老周盯著窗外,脸上那点血色被油灯照得发黄。
“船上送礼,从来不是好事。”
话刚落,码头方向传来沉木撞上桩子的闷响,屋里的油灯被江风推得往里偏,桌上冷茶跟著盪起红边。
小六把脖子缩了回去。
“什么东西撞上了?”
墨承岳走到窗边,只掀起窗纸一角,没有让外面的红雾卷进屋里。
“都別出去。”
老郑本来已经迈向门槛,鞋底碰到符光,又把脚收回来。
“仙师,我看见了,是个箱子。”
胡掌柜跟著望过去,声音比方才紧。
“黑木箱,顺著水撞到码头下了。”
小六探头看了一眼,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箱盖上有封条,写的是合欢宗外务堂。”
老郑脸上的紧绷鬆开一截。
“是不是你宗门的人来了?”
胡掌柜也盯著那张黄封。
“若是外务堂送来的东西,总比红灯船强。”
墨承岳没有收雷符,反而把符纸夹得更稳。
“別碰。”
老郑愣住。
“为什么?”
墨承岳看著江面上那口漆黑木箱,箱盖贴著黄纸封条,红印在雾里新得扎眼。
“外务堂再抠,也不至於把救命箱顺江託运,连脚钱都省成这样。”
小六没听懂脚钱,却听懂了救命箱不靠谱。
“那封条是假的?”
“新。”
胡掌柜眯起眼。
“我看著倒旧,边角还有磨痕。”
墨承岳把阵盘移到窗下,阵纹顺著窗台探向门外,金线刚碰到木箱投下的影子,立刻往回缩。
“纸新,墨新,红印也新,边角磨痕是后来蹭的。”
老周开口问。
“符纹呢?”
“符纹做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