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中秦晚妆被红线缠著手腕,玄色劲装贴著水光,佩剑横在身侧,眉眼仍是那副乾净利落的模样,开口却问墨承岳为何不救她。
老郑抓紧铁勺,脚跟已经往门槛那边挪,又被符光烫得缩回来。
“仙师,这回看著不像假的。”
小六抱著菜刀,脸都快贴到老郑后背。
“她长得挺凶,应该是你们宗门的人吧?”
胡掌柜拉著灯线,镇魂钱在门外烧黑的痕跡还冒著烟。
“別靠窗,镜子是要你看。”
老周把旧船牌扣在桌上,手掌一直没离开。
“水里送来的镜,多半照的不是人,是念头。”
墨承岳没有应镜中女子,只把腰间音心佩往掌心一扣,玉佩细音在屋里轻轻盪开,原本钻进耳內的水声被这一响切开。
镜中秦晚妆抬起脸,眉峰收紧,红线在她肩后收束。
“墨承岳,你还要等到何时?”
小六咽了口唾沫,含糊开口。
“她连名字都喊得准。”
墨承岳把音心佩贴在阵盘旁,玉佩上细纹亮起,又被窗外红光压得忽明忽暗。
“喊得准不值钱。”
老郑问得小心。
“那什么值钱?”
墨承岳看著湿镜边沿不断回卷的水气,指尖抹过眼角,阴阳望气诀在瞳底转开。
“骂得准才值钱。”
小六没忍住接话。
“仙师,你们清泉峰认人靠挨骂?”
老周把冷馒头又往他嘴边递。
“继续咬。”
小六立刻闭嘴,菜刀抱得更紧。
镜中秦晚妆的手腕被红线勒出水痕,她侧过脸,湿发贴著颊边,姿態比平日少了几分锋利。
“你再不过来,我便要被拖走。”
墨承岳用阵鉤点了点窗台,金纹顺著木框往外探,刚碰到镜面水膜,便被红线吸走一缕。
胡掌柜脸色发紧。
“它在吃阵气。”
墨承岳收回阵鉤,低头看了看鉤尖残水。
“嗯,胃口不错。”
老郑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