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掌柜把镇魂钱重新繫紧,语气发硬。
“旧河暗渠我比你熟,枫树林下面有两条废水沟,哪条通码头,哪条通乱葬滩,你记得清?”
老郑被噎住,铁勺在掌心换了个方向。
“我至少能打。”
墨承岳看了看他手里的铁勺。
“你留下打锅,作用更大。”
小六抱著符纸,小心问:“那我作用呢?”
墨承岳说:“你负责活著把鱼背出去。”
小六一脸为难。
“这活听著比打锅难。”
胡掌柜已经走到后窗,朝货棚看去。
“红纸钱漂在水面,地上反而少,趁雾还淡,要走就现在走。”
老周从怀里摸出旧船牌,递给胡掌柜。
“枫树林里若听见更声,別信。”
胡掌柜没有接。
“你留著,更楼靠它镇著。”
老周看向墨承岳。
“那你们进林子后,別踩落叶下的湿窝,那里接旧水道。”
墨承岳点头。
“懂,地皮湿就当船舷。”
小六把鱼篓背上,乾鱼的咸腥味冲得他脸都皱了。
“范老大要是醒来发现鱼没了,会不会找我赔?”
老郑把铁勺塞回他手里,又从他怀里抽出来。
“命都掛鱼篓上了,还想著赔钱?”
小六背著篓子,委屈地说:“我穷得有规矩。”
墨承岳推开后窗,符光先贴著窗沿铺出去,红雾被晨光冲得薄,却在墙根处留著一层湿红影痕。
胡掌柜先把白纸灯伸出去,灯火照过地面,確认没有红绣鞋的影子,才低声讲:“走墙边,別踩码头石阶。”
墨承岳把阵鉤横在小六身前。
“脚跟著我落,別看江,別问纸钱上写什么。”
小六忙点头。
“我不识字。”
老郑在屋里喊。
“你识得鱼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