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掌柜的手正在发抖,白纸灯的灯纸被火浪舔出黑边,她却把银簪符贴到灯柄上,让那点旧银光跟著乳名一起照进灯芯。
“我捨不得她被你们叫错二十年。”
墨承岳看准银光入缝,把阴阳真元往里一切。
灯芯深处传出细细的裂响。
胡掌柜的呼吸乱了,她想往前看,却被墨承岳喝住。
“別看船舱!”
胡掌柜立刻把视线挪回白纸灯。
第七眼笑得发狠。
“你自己也別看。”
墨承岳低头盯著阵盘,避开红灯照出的船舱倒影。
“我看帐本,不看洞房。”
第七眼手指一抬,黑水中所有失踪者的脸同时喊出胡霜儿三个字,层层旧名压向白纸灯,试图把乳名挤回水底。
胡掌柜脸上血色退尽,嘴里却只剩那一个名字。
“阿穗。”
墨承岳跟著开口:“阿穗。”
第七眼尖叫:“你凭什么喊她乳名!”
墨承岳把阵鉤稳在裂缝边缘,掌心血帖被红灯咬得发亮。
“家属授权,临时办事。”
胡掌柜眼泪掛在脸上,居然还挤出一句:“我没授权你贫嘴。”
“那先欠著。”
灯芯里的裂缝终於被阴阳真元撑开,胡霜儿三个偽名旧字从灯底剥下一片,落进黑水后立刻烧成红灰。
红灯中的残面张了张唇。
胡掌柜急得往前探身。
“阿穗?”
墨承岳抬手拦她。
“等。”
残面没有发声,灯芯却裂开一线,里面露出的並非少女残魂的哭腔。
一缕更深的红光从裂缝中探出,轻轻搭上墨承岳的阴阳真元。
废船坞里的水火全部安静下来,连第七眼也收住了哭笑混杂的嗓音。
灯芯深处,玉霖红的嗓音隔著那道裂缝落下:“终於碰到你了。”
灯芯裂缝搭住墨承岳阴阳真元的那刻,废船坞里的红火全往內收,连黑水中那些失踪者的脸都安静下来,只剩玉霖红的嗓音隔著灯芯落进门槛符阵。
“终於碰到你了。”
墨承岳扣住右腕,护魂符贴在皮肉上烧出焦味,嘴上却没让半点空子。
“碰瓷要讲证据,你这叫远程骚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