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隨著刘禪越吃越香,马謖的脸色却变得古怪起来。
再转头去看关银屏时,娇俏的容顏上也掛著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。
好傢伙,合著这大半年你在家练厨艺?
马謖也小心翼翼夹了一筷子进嘴,几下咀嚼过后,眉头顿时舒展。
还好,没好吃到惊天动地的地步,但最起码已经是能出去开个小馆子,足够养活自己的水平。
“幼常,我准备的这份惊喜,如何?”
马謖何止是惊喜,简直是惊嘆。
不是因为关银屏厨艺进步,而是她居然会跟自己玩这样的小把戏。
“不过半年,夫人从何处习得一手好厨艺?”
“这就不用幼常过问了,往后记得每日回来吃饭。”
刘禪第二天就正式跟著马謖,在僰道见过他这位太子的,不过寥寥几人。
这几个人,肯定也能把嘴捂严实,只字不漏。
所以,马謖让刘禪改了个名字,对外自称刘灿,是关银屏的远房表弟。
眼下已经是金秋时节,僰道不比两千里外的不韦,这里一年只种一季。
刚刚年满十六的少年,便被马謖赶下了田。
拿著镰刀横竖不知道怎么下手的刘禪,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马謖一个读书人,怎么会对收稻穀这种事情,做得如此纯熟。
看著简单不过,可他自己一动手,差点就割掉了自己的小拇指。
“表弟,你拿镰刀的手,得让刀口朝下而不是朝上。”
“所谓差之毫厘,失之千里,便是如此。”
“倘若你是农夫,一不留神割伤了手,剩下庄稼岂不是要烂在地里?”
“那接下来这一年,如何活下去?”
马謖也不刻意教什么,只是想到哪说到哪。
等到正午时分,关银屏来送饭时,不过简单的烙饼加上豆羹,刘禪也吃得津津有味。
日头毒辣,想著他才头一天参加劳动,就让他多歇一会儿。
树荫下,稻草堆里,小胖子竟开始打起了鼾。
“幼常,是不是对他太狠了些?”
“毕竟他还是个孩子,又从小锦衣玉食。”
马謖接过水壶,喝了一小口。
“夫人可知道,为何陛下要送他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