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笙喻余光瞥去,淡笑:“是啊,雯妹妹自幼流落街头,因体魄异於常人而被有心之人收养,训为杀手……”
“一个杀手,却能对世间怀有大爱,在一次行动中违背僱主之命,救下了许多人。”
“这样的雯妹妹,自然坏不到哪里去。”
陈九安听得入神:“她之前是杀手?!”
祭笙喻:“嗯,那个抚养她长大的人,便是我的父亲。”
这!
陈九安怔目抬望。
眼前儒雅清秀的祭笙喻,眉宇间似有狠厉之色,確实不像善类……
而且。
观其衣著,以及刚刚所御之剑,便可看出他出身不凡。
想必其父。
定是极北之地的某位大人物!
祭笙喻仰头看天,眼中一片悲悯:“我父亲是个很残忍的人,为了教训雯琳那次妇人之仁,就把她给……”
陈九安:“给……?”
祭笙喻苦笑摇头:“算了,不提也罢,总之,她一心想杀我父亲,但是非分明,对我却无半点恶意,仅凭於此,我便对她心生敬佩!”
陈九安也想到了大榆村,想到了那些残忍屠村的凶手。
眼眸低垂:“冤有头,债有主,这不是很正常吗……”
祭笙喻不由转过身来,一脸惊讶:“这哪里正常了?你不会是想说……祸不及妻儿吧?”
陈九安心中大惊。
如此。
岂非和那些正道人士的所谓理念相同?
险些自露马脚的他,立马回道:“哈哈,当然不是,既有血仇,就应该斩草除根才是!但她现在若表现出威胁到你的样子,恐怕,你背后的势力顷刻间就会叫她灰飞烟灭!”
祭笙喻:“……”
眯起的眼睛逐渐笑弯:“说的也是。”
“行,你们的矛盾能够化解,也算我柳村一件幸事。”
“走了~”
眼看祭笙喻要离开,陈九安想了想,问道:“敢问令尊名讳?”
“祭远河~”
声音隔空飘来。
陈九安如坠冰窖,瑟瑟抬头。
屋子里正在叠放被褥的凤萌和寧软,也相继失色,纷纷跑到门口。
目送那人离去。
祭远河……
与縹緲上仙祭远山只差一字……
世上竟有这般巧合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