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过来。”
九个人围拢上来,看见地上的麻袋、鉤镰、火药包,脸色都变了。
赵老六的结结巴巴地问。
“李爷,这是……”
“明日补充至二十人编进攻城队,攻德州第一批上。”
十个人的脸同时白了。
沈渡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。
“怕?”
没有人应声,但每个士卒的喉结都在动。
沈渡从地上捡起一柄鉤镰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攻城队第一批,听起来是送死,但是……”
沈渡没有说多余的话,他站在十个人面前,声音不高。
“风险无限,机会就无限,城破之后我会把战功都分给你们,这也是你们应得的。”
“不过,畏战不前者,斩!”
沈渡突然的这一声把士卒们嚇得一哆嗦。
第二天一早沈渡刚挑完人,编队的命令就传下来了,沈渡被编进了破城营。
消息传下来的时候,队伍里沉默了几息。
赵老六得知这个消息把菸袋锅子叼在嘴里,点了几次没点上火。
破城营是干什么的,他们都再清楚不过了。
顶在最前面,死在最前面。
每一道障碍都是拿命换的,打完一仗,破城营的伤亡从来都是三个营里最高的。
沈渡自然十分了解攻城队的配置。
燕军攻城队分作三营。
第一营是火器营。
五百人,配碗口銃二十门,將军炮十尊,一窝蜂火箭车十辆,车弩十五架。
另设望远楼两座,带轮高架吊舱,可升至数丈,用於瞭望十二连城內部的兵力调动和粮仓分布,为拋石机提供射击坐標。
千户冯泰,跟朱棣从北平起兵的老炮手,脸上常年留著硝烟燻出来的黑斑。
第二营就是破城营。一千人。鹿角、拒马、壕沟、营门,挡在衝锋路上的东西全归他们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