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他说,尹言东已经够客气的了。
就凭这人刚刚的所作所为,掰断他一只手那都算是轻的!
见陈商万居然这么替靳无星说话,陈二叔只好讪笑两声,讷讷应是。
心里却泛起嘀咕:这两人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?
不过这事过去,陈二叔又说起了别的。
靳无星今日搞这么大动静,陈二叔难免有些担忧地说:“……这么做出发点虽然是好的,可是不是有些过于冒进了?”
他是个凡事都更爱和稀泥的性格,看着靳无星这样大刀阔斧的改革,难免会有些胆战心惊。
但靳无星却摇头道:“若是不冒进些,便总会有人想着欺上瞒下。”
他本来就算是新官上任,不在开头把威严立住,就总会有人心存侥幸。
等之后发展成尾大不掉的情况,反而就更难办了。
“而且现在不立规矩,以后老二更难做,”靳无星这么说着,回头问陈商万说,“刚刚我说的有关分责和分成的问题,你都听明白了吗?”
一旁始终光听着的陈商万,没料到靳无星突然问起了他。
在愣了一下后,才犹疑地回答说:“……听明白了。”
靳无星:“那记住了吗?”
陈商万:“……大概?”
靳无星:“那这回交给你,可以了吧。”
在陈商万有些愕然的目光中,靳无星条分缕析道:“不涉及到严重问题的所有决策,都可以由你一人决定。”
“若是碰上什么难办的事情,就先推脱说要请示我,先敷衍过去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等、等等……”
陈商万明显有些跟不上节奏,他打断靳无星:“……母亲这是何意?”
明明他才向靳无星请辞不是吗?
怎么看现在这架势,好像靳无星直接就要把陈家交给他了一样?
靳无星闻言,无奈道:“不是你说,自认为才疏学浅、难堪大任?”
陈商万:“……”
所以呢?
难道他这是在……教他?
陈商万没料到对方会将自己的推诿当真,顿时有些哭笑不得。
靳无星抬眸问他:“而且你出去求学,不就是为了这些?”
陈商万一听,脸色就突然又变了。
在提及自己的专业时,他总是会出现应激状态。
但这几日来,他已经习惯了靳无星的说话直接,因此倒没有把这人的话误会成明嘲暗讽。
可即便如此,青年的脸色,还是变得僵硬了起来。
其实早在回家之前,他就知道自己的专业会为人诟病——学这个还能是为了什么?还不是为了继承家产?
只有他自己知道,不是。
他学商业,当然不是为了这个。
他只是简简单单地……
靳无星:“难不成你学这个,不是因为喜欢干这一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