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叮嘱道,【你愿意下这么大血本,说明对这笔业务有信心,你的设计也有一鸣惊人的潜力。但杜霜拖着不签约,怕是打着骑驴找马的主意。她要是想中途跳去别的船,你记得告诉我。】
卫凌砚好奇地问,【您会怎么做?】
沈鹤鸣笑意挂在唇边,眸色却微冷:【我会拆了另一条船。】
卫凌砚的心像是被火灼烧,烫得厉害。
肩头忽然伸过来一个脑袋,周述不知道站在身后看了多久,啧啧感叹:“有daddy那个味儿了。”
卫凌砚连忙用手遮住屏幕,另一只手笨拙地打字:【谢谢六叔帮我。六叔,我相信我的才华能打动杜姐。】
他不会向沈鹤鸣求助。这笔业务靠自己的能力做成了,他会开心。没做成,他得到的东西更有价值。总之无论怎样都不亏。
沈鹤鸣摇摇头,再度感叹卫凌砚的老实天真。像陆宸说的那样,他得多看顾一点,不然这孩子连骨头都会被人拆掉。
结束这场对话之前,他心思微微一动,故意问道:【那些钻石,你准备采用什么样的切割方式?】
卫凌砚连忙回答:【衣服上的钻石,我打算采用樱花切,首饰就用圆明亮式琢型。】
果然出现了自己知识范畴外的术语,沈鹤鸣极其自然地问:【樱花切是什么?】
预料之中的回复也出现了:【您稍等,我让您看一看。】
几分钟后,一个视频发过来。沈鹤鸣戴上耳机,点击播放。
两根泛粉的指头捏起一颗钻石,对准放大镜。从放大镜里看,钻石中心开出一朵小花,外面围着一圈叶片样式的切面。
青年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柔和,缓慢平静,像深海中的回响。
沈鹤鸣眯了眯眼。
“六叔您看,这就是樱花切,里面是不是有一朵樱花?这种切割方式虽然不够璀璨,但聚光性很强,密密地缝在布料上,不会显得太满太闪,反倒有种清透感。”
的确清透,指尖的粉已经把无色钻石染成了粉调。
【好看。】沈鹤鸣赞道。
卫凌砚不好意思地说道:【六叔,您是不是很忙?那我不打扰您了。】
一般聊到这个程度,沈鹤鸣会把手机直接撂下。但今天,他却极有耐心地叮嘱,【的确有点忙,过一阵还要去北美考察。业务上出了问题记得找我,如果我不在国内,我的特助会帮你处理。我稍后把他的微信名片推给你。】
【嗯,谢谢六叔,六叔再见。】
对话已经结束,沈鹤鸣却还轻轻划拉着聊天页面,从头至尾又回顾一遍。其实没聊什么太有趣的内容,但卫凌砚的每一句话都透着乖巧的气息,看着很舒服。
几分钟后,沈鹤鸣才把手机放在桌上,端起半冷的咖啡。
坐在一旁的陆宸用诧异的目光打量他。
“你对小卫的事好像很上心?”
沈鹤鸣放下杯子,叹息道:“他的事我不能不上心。”
陆宸更为讶异,问道,“这话怎么说?我还以为你对他和沈池的关系很忌讳。”
沈鹤鸣坦诚道,“沈池国外留学那几年全靠卫凌砚养着。”
陆宸正在喝咖啡,听见这话差点被呛到。
“小卫养沈池?你确定你没说反?”
沈鹤鸣似想起什么,脸色阴沉下来,“沈池自己说漏嘴了,否则我还不知道。我管沈池管得严,每个月只给他一万美金生活费,如果超出额度,他需要给我打报告详细说明情况。如果被我查到他说谎,下个月的生活费我会直接给他砍半。”
陆宸点头表示赞同,“这么管是对的。小孩子没有自制力,生活费给得太多,容易沾上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