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班里到处都是乱飞的小纸条。
幸好这节课的老师是个即将退休的老教师,对于学生们的小动作,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再加上他每次提问,学生们又不是回答不上来,他管那么多干什么,只管讲他的课。
徐见雪猜到同学们的小纸条里大抵是关于他和莫惊寒的事情,不过这些都不重要,同学们向来记性不好,过几天就忘了。
就在徐见雪低头做笔记的时候,一张小纸条跨越横亘在他和莫惊寒之间的书城,落到他手边。
徐见雪抬起头来环顾四周,没有同学在盯着他看,徐见雪便只能打开纸条,确定纸条的主人。
纸条上龙飞凤舞的字体,让徐见雪瞬间就认出了纸条的主人,是莫惊寒。
莫惊寒向来不在课堂上搞这些小动作,他一直都是格外尊重课堂的那种学生,如今重生一遭,怎么还越活越回去了。
徐见雪不解地铺平纸条,仔细辨认上面的字体:
老婆,我错了,我以后再也不乱来了。
——永远爱你的莫惊寒
很幼稚,很单纯直白的一张纸条,但莫惊寒区区一张纸条,休想让徐见雪心软。
徐见雪在纸条的空白处回了句:已阅,不原谅。
莫惊寒收到纸条后,还想继续传,但讲台上的老教师已经注意到了莫惊寒的动作,直接点名让他到前面做题。
徐见雪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,然后也被老教师叫了上去。
题并不难,难就难在细心上,徐见雪本来就对这个知识点记得没有那么牢固,再加上被叫上来的太突然,这下彻底慌了。
莫惊寒倒是做得飞快,在老教师在下面给其他同学指点的时候,他就已经得出了正确答案。
莫惊寒扭头看见徐见雪皱着眉,手里的粉笔要落不落,便直接走到徐见雪身边,扫了一眼过程后,就直接顺着往下写。
前排看到的同学没忍住,惊呼出声,莫惊寒这么主动热情的模样,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。
等到老教师给同学讲完,直起身子的时候,莫惊寒已经帮徐见雪写完了。
老教师自然看出两种字体的不同,但是他挥挥手让两人下去,不痛不痒地点了两句:
“离高考没多少天了,大家要上点心……”
徐见雪回到位置上的时候有些尴尬,没忍住又掐了一下莫惊寒。
这节课结束后,又到了课间操的时间,徐见雪不想留在教室里被同学们用诡异的眼神注视,便起身准备出去逛逛。
莫惊寒自然会跟上,他打量着徐见雪白皙精致的侧脸,再次低声道歉:
“见雪,我真得知道错了。”
这次徐见雪有反应了,他停下脚步倚靠在栏杆上:
“那你说说你哪里错了。”
莫惊寒轻咳一声,继续低声解释:
“不应该在学校厕所跟你玩闹。”
徐见雪面无表情地看着莫惊寒:
“还有呢?”
莫惊寒愣了一下,完全想不到还有什么。
“你看,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,什么时候你想明白了,什么时候再跟我说话。”
徐见雪说完,扭头就走,完全不给莫惊寒反应的机会。
走到半路的时候,徐见雪没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,既然莫惊寒仗着他不会真生气就胡作非为,那他就无理取闹,让莫惊寒摸不清头脑。
接下来的两节课,莫惊寒老实了不少,虽然还在试图求原谅,但起码不会在其他同学面前大放厥词,撒尿圈地了。
徐见雪表面装冷脸,心里却对这样的学生生活满意极了。
前世他还嫌莫惊寒平时寡言少语,重生后他才明白,幸好莫惊寒那时候误会他的心意,装得人模狗样,要不然整个高三得被莫惊寒烦死。
莫惊寒意识到徐见雪装生气是在放学路上。
莫惊寒在给徐见雪买糖葫芦的时候,不小心用余光看到了徐见雪脸上偷笑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