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庄永死了,被人一剑封喉。
梅方寒看着他那睁圆的眼睛,以及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正在突突往外喷血的脖颈,最后倒下也不得安息,贯穿他脖颈的剑随他一同斜歪往下,将他插入到地,边上的人穿过时随意一踩那剑柄,地上的人半个脖子被生生折断,留了一半堪堪黏扯脑袋,也血肉横飞,触目惊心。
冷刃在寒雪的浸润中更是如冰寒芒,冷光朝梅方寒迎面而来,幽幽森冷骇人无比。
他堪堪躲过,差点就没站稳倒在地,还好稳住了身形。
梅方寒狼狈地往后撤,这边动静越闹越大,最后是外遭的御驾护卫被惊动,乱象才终于被镇压。
“老师。”
戚鸩扶住他的胳膊。
梅方寒抬头,面前的这张脸映在他的眸中,小皇帝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,紧绷的面容和难掩的沉郁,正如戚鸩开口唤他那一声一般,像是真切地担忧了他的安危。
梅方寒渐渐匀了呼吸,双眼半分不移,半晌才望着他吐出几个字。
“你知道吗?”
——罗太傅派人俩次来行刺于我的事情,你是否知情?
戚鸩垂着眼帘,始终望着他。
他老师素来心思通透绝是聪明,戚鸩从前就偶尔想,若是老师不这么聪慧过人就好了,自己还能哄骗哄骗他。也不要他多听话,至少老师永远不会离开自己。。。。。
也不会惹老师不开心。
叫他们二人之间嫌隙愈深。
戚鸩久久未动,此刻才缓缓启唇,“知道。”
梅方寒并不生气,也没有为此耿耿难安,他就是。。。。。。有些看不清他这个徒弟。
梅方寒收回视线,将自己被人握在掌中的手臂缓缓抽回,他有些站不稳,双腿到此刻都还是软的。
没被吓到,只是一时有些张不开口。
戚鸩的掌始终往下托着,怕他摔了。
“小皇帝。。。。。。”梅方寒脊背靠在柱上,神情飘到外边去,眼睛只捡着白地儿看,“你想用我,来对付罗太傅。”
说到此他才转头,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,“对吗?”
戚鸩神情未动,浑身半点异样也没有,因为他的手还放在人的胳膊下,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体内那五脏六腑被鞭笞似的疼痛感有多烈。
偏偏这话是他自己说的,他想将老师接回京,那时只能这么说,此刻,也只能这么说。
戚鸩道:“嗯。”
梅方寒点了点头,算是明了。
今夜并没有就这么过去了,小皇帝要将他接去行宫住,梅方寒不去,总归就只有最后半个晚上,戚鸩也并未强求于他,只点了几个精锐御卫守在前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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