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玖入殿时,皇帝还在望着那张他今日已经审视了无数遍的纸张,是没有神色,但厉玖最怕的就是皇帝不见形色。
厉玖心上揣揣,忐忑地禀报:“陛下,梅先生他,见到了云止。”
戚鸩淡淡启唇:“没死?”
厉玖道:“快死了。”
戚鸩兀自扯出一点笑,“挺能耐。”
“去把他押过来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
透凉的屋中,一点点风都叫人承受艰难。
“梅。。。。。施主,我对不起您。”
“您一定,一定要,离开。。。。寺。。。寺院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梅方寒不知他为何泪流满面,说:“那些信我都烧了,不可能的。”
云止胡乱地说:“是住持师父。他早就知道您与外。。。暗通。您写的字,拿去了。”
梅方寒刚想说即便那几封信被人知道其实也没什么,若是有心确实可以利用,但证据没了,没有实证最多也不会如何。
但是云止这话一出,梅方寒忽然一滞。
他写的字?
梅方寒入寺一年来,日日不过做做洒扫杂役,根本没有可能握笔。
唯有一次。。。。。。上次盛庄永找事,想打他却被住持拦了,最后被弄去佛前抄经。
他在殿内待了一日有余,虽是难耐,字却实在写了不少。
后面他就没再管过了,如今是说,那老方丈因为知道他与外界有所联系,而借此。。。。。伪造那被梅方寒亲手毁了的“实证”吗?
若真是如此,那罪名可就大了,他特意如此行事摆明了不想给梅方寒退路,那传出去的字,内容可想而知。。。。。如何编排。
一年前梅方寒被贬入封雪寺圈禁于此,正是因为“谋逆”。
如今再一个罪过,就可不是冲着要他命来的?
可他和那老方丈无冤无仇。。。。。。
“云止?”
梅方寒骤然止了思绪,双手下意识伸出去接住他歪伏的身子:“你怎么了?”
云止一口鲜血吐出来,沾了梅方寒半条袖子的脏污,小沙弥嘴里含着血沫无法言语,只颇为自责地伸手去擦他的衣袖。
这绝非病症或是外伤,只能是。。。。。。致命之药或者毒。
“老和尚喂你吃什么了?”
云止疯狂摇着头,气息却明显地散了,“不知,不知。”
“你别乱动。”梅方寒将他稳稳放下,旋即转身大步迈了出去。
从这屋子到大殿,走得快不过须臾。
但是梅方寒急急闯入,将殿内看了个遍都没寻到那老方丈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