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择手段?”戚鸩垂在身侧的收微微收紧,“老师,孤待你,从来赤诚。”
戚鸩全然没觉得自己不择手段,他不择手段吗?
他倒是想不择手段!那便不用担心老师是否愿意,将他绑了,带回去就好!
晦涩的执着肆意蔓延,他疯狂攥紧、满足自己。
那才是他该有的贪婪。
那才是真正的无所顾忌。
梅方寒左袖染成一片暗红,血腥味缠得愈发浓烈,萦绕开来,他原本视若无睹,此刻才去看了一眼。
皇帝神色平淡,径自伸手,半点不在意那刺鼻的腥气和污秽的血渍,挡住梅方寒的手,要去除他这件外袍,“脏了,老师别碰。”
梅方寒心神还沉在方才那话中,一时未动,此刻被人猛然拉回神的。
他偏了身子。
软料从五指滑过褪出掌心,戚鸩慢半拍抬眼,目光直直往梅方寒眸中一撞。
梅方寒呼吸一窒,长睫无意识动了动,他偏头,转身往外迈步,“你回去吧。”
不知从何时开始,戚鸩的身形对他这位年长七岁的老师都产生了压迫。
单凭高大的身躯就能绝对压制他,随意抬臂,轻易就堵得他无路可去。
显然,皇帝不肯就此为止。
“老师何意?”
他总喜欢要个到底的结果,什么都喜欢揪着人不放,不轻易罢休。
梅方寒知道他这执拗心性,就是这么久了原以为自己有所习惯,于是故作镇定地装作没有察觉,道:“陛下请回吧!我身已在此,难以从命。”
戚鸩笑不出来,双眸愈发沉,就是连生气都瞧不见。
老师明明答应他了,此刻徒然反悔,他不生气吗?
他气得要死了。
梅方寒撇下眼帘,“我要出去。”
戚鸩感受着自己胸腔中热烈的冲撞,面上却依旧静得近乎死寂,
此刻的感受太过分明,那与从前的有些不大一样,当然有生气、不悦,还有一种截然不同的。。。。。。情绪。
追究到底,貌似是一丝很不显眼、隐晦至极,却又能叫他分明捕捉到的意味——兴奋。
“老师。。。。。”
戚鸩深邃的目光凝止,平静地吐出来一句:“孤、不答应。”
梅方寒竟然一时没搞明白他的意思,抿唇后,望过去,道:“你荒唐得有些莫名了。”
戚鸩说:“并没有。”
梅方寒看出他铁心要如此行事,真是执着得要死的一个人,他点头,“好,那我告诉你,我是与西暗之地的人有所往来,我在找人。”
“我在找戚符悬。”
戚鸩猛地扣住梅方寒一只胳膊,想叫他闭嘴,却只敢抓他的手不敢堵他的嘴。
梅方寒微微蹙眉,身子半分未动,继续道:“找了整整。。。。。五年。”
“所以,陛下还要我帮你、谋划局势吗?”
“老师,”戚鸩的手往下滑,摸到他的腕骨,就能整个箍住,抬起,甚至握得更紧,“您在激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