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成功了。”
老方丈被人拖进来,又再度拖了出去,殿门沉沉关上,隔绝了里外,皇帝攥着他死不松手,缓步往里走。
“戚鸩。。。。。!”梅方寒头一次震惊到顾不上礼数,发现挣不开简直想踹他,但被迫往里迈出的每一步都叫他无法乱动。
“你干什么?”
皇帝心里对此最是有所芥蒂,梅方寒万分清楚,才故意要说,是想叫他放弃劝自己回京,哪知道形势截然相反。
戚鸩将他带到行宫深处的寝殿内室。
梅方寒不可置信,忽然慌了手脚,脚步一绊,差点往下摔去。只是小臂被人抓着,力道一起就能稳住他。
梅方寒微微往前弯着腰,身后的发混乱散在两肩前往下,他惊魂未定地喘着气。
本就不定,下一刻腰间伸来一只手时,梅方寒发颤的指尖往下一按,死死抓住那只手。
他直了点身,抬起脸来,眼底翻涌。
“老师?”戚鸩仿若无事,依旧是那副平静模样,从容开口:“更完衣,即刻启程,与孤回京。”
梅方寒道:“你给我更衣?”
“不可以吗?”戚鸩浑然不觉有何不妥,理所当然道:“不要乱动,老师。”
这好像是奇怪的,但非要他说,梅方寒也抓不住不对的地方来。
小皇帝不嫌恶梅方寒身上的脏污,但貌似有些嫌弃那质地粗糙的布衣。
遂直接取了自己的常服外袍来。
未置一言,往老师身上套。
从腰间到衣襟,再是肩处往后的琵琶骨处,染血的衣物从肩滑落,他动作轻缓,俯身将外袍给人穿好,拢正衣襟。
“孤不生气。”戚鸩说:“他早就死了,老师并非不知。”
梅方寒反驳道:“是下落不明,不是死了!”
“有何区别?”戚鸩嗓音凉薄:“老师心里清楚,他活不下去。”
他说是说自己不生气,又不知道那思绪如何转得极快,且转到何处去了?
梅方寒面前一瞬压来浓重之迫,被人捏着下颌,掰正了他的脸。
“老师明明选了我,在我身侧,又还要想着他?”
梅方寒抿唇,不语。
小皇帝后一刻就撤了手,再度往下,又顺着他的胳膊摸去他的手骨。
“是老师故意激怒,就别怪孤,冒犯老师了。”
戚鸩语气正经地可以说是没有波澜,梅方寒一转眼,就看到不知何时,一根软带挂在他俩指上。
那端得无波的人手上动作轻慢极了,从容地扣着他俩根手骨往下按,一点点将其缚住。
“老师忍着点。”
皇帝绑他?皇帝绑他!啊——
梅方寒:“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没忍住黑了脸,也实在好奇,“你当皇帝当疯了是不是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