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好好,”陆不绝一脚将地上沉重的铁枷踢过来,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,拉近身躯,道:“方大爷,你怎么想的啊?”
“什么怎么想的?”梅方寒终于停了不断滑动的指尖,将那炳折扇轻轻按在桌面,身子往后扬了点,对上他的目光,道:“哎,世事难料。。。。。。以身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以身献己?”陆不绝道:“你在天中活不下去了?”
梅方寒沉默地看着他。
陆不绝还没完,目光盯在他脸上悠悠转转,最后停在他眉心,那点红,有些惹眼了,他伸手,刚触上就要去用力去擦,被梅方寒捏住腕骨拿下来了。
“你有点激动了?”梅方寒平淡地说:“即便多年未见,也不至于?”
“我激动你疯了!”陆不绝咆哮道:“为什么不先传信于我!”
梅方寒道:“传不了信啊!”
方停山站起来将陆不绝拉了回去,对梅方寒道:“别理他,做少主做疯了。”
梅方寒正好奇也不解,此刻算是知道了。
西暗有六州,彧王之下,三家主事,分别是:陆、白、王。
这个梅方寒知道,其实实际上是有六州六家的,不过俩俩合纵,隐去三家,西暗明面上鼎立的便只有三家了。
可是为何都在王庄?
“说来话长。”方停山说:“几族亲缘脉络,尽数在王庄了。”
哦,梅方寒好似能理解了。
早就有传言,连天中朝堂的人都听说过,便是彧王身有隐疾。。。。。。无绵延后嗣之能。
如今看来,这谣言怕是真的了。
既然如此,便只能自己物色一位承继西暗的人?
当然也不免是彧王想借此钳住那几家势力。
该是俩者都有,这么说来,确实能很好的控住六州。
梅方寒笑笑:“哦。。。。那挺好的。”
他一瞬转了话语,不管不顾地问道:“那个,太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没有你徒弟的消息!”陆不绝知道他要说什么,没好气地道:“你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!”
“你不用这么担心,”梅方寒说:“没什么事。。。。。应该?”
陆不绝实在说不下去,踢了一脚边上的方停山,方停山便接了他的话语,道:“我看过此次名册,你归在了晚曲院中。”
梅方寒没听懂:“嗯?”
方停山道:“白家的地。”
梅方寒一个不认识。
“我真。。。。。。。”陆不绝道:“你不用认识别人,白家有个庶子,虽是庶出,行事格外嚣张,是个不务正业的——放荡成性的臭浪荡子。”
梅方寒依旧不解:“与我何干?”
总之是被送进来当奴仆的,梅方寒早有准备,去哪都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