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符悬道:“处境不稳?你心难安?”
梅方寒从前没少在朝堂上与人言语纠缠、拉扯不休,从未有几分落下风的,偏此刻这话左一句莫名、右一句突兀,显得脱节极了。
梅方寒莫名有些抓不住他的度,与其被突然而来的人占据上风疯狂掠夺后羞辱,还不如自己执掌,至少如此能够接受事态崩裂。
他收回散漫的身躯,缓缓回正,他朝人走近,轻巧而答:“是啊,你知道我有多想活下去吗?”
“主子,你可以肆意利用我,我一尽配合。但是,是不是该叫我不要动荡?”
“你是不是,也想亲我?”
这一番话,真是能给戚符悬活活气死在这里,梅方寒你好样的!
正是因为他太知道梅方寒为何出现在此处,再此刻面对他的满嘴胡话,真是能叫人歇斯底里得掀起疯狂。
“上次,你以为何意?”
上次不是在试探吗?挺无趣的,上次他试探自己,这次自己试探他。梅方寒更愿意直接将弦绷到最紧,拉满了才能知道那个要断的度到底在何处、是什么样。
戚符悬到底还是没收住,伸手来,指节扶着人的侧脸,拇指撵上那张荒唐的唇。
别人也就算了,梅方寒,他真不认。。。。。。。
梅方寒道:“那次不是你给我的惩罚吗?”
戚符悬意味不明地道:“这次才是。”
被人用指尖这么撬开牙关,说实话,梅方寒真是想一口将其咬断,一股怪异的滋味涌了上来。
梅方寒唇启处的齿列很规整,但戚符悬知道,他下颌俩侧都各有一颗略尖的牙,摸起来,还挺尖锐。
比唇更温软的,在更里。
戚符悬知道他想缩,于是也没太探进,只在那俩颗牙上蹭了蹭,梅方寒是想说话,字没吐出来,原本蜷缩不动的舌尖冷不丁被压了一下。
格外潮湿,无比黏腻。
纵使性子再淡的人,也会被弄得眉间蹙起。
他一半被碾过的唇还在发麻,一素古井无波的眼底泛起微微不平。
小节指退出去,那只手长指还在他侧脸上,而上方静得反常的面孔慢慢往下,越来越近时,梅方寒喘了一口气,侧了些脸道:“我不喜欢被两个人触摸同一处地方。”
戚符悬竟然破天荒地看出了他的不安。
但他置若罔闻,本就存心羞辱人,这样不是更毁他心神。
“你喜不喜欢,与我何干?”
戚符悬指尖顿时又有些耐不住痒意,还是按得轻了。
白尽戈,并没有碰到他的唇,对吧?他或许该为此恼怒,毕竟确实恶心,那么他该去收拾他那没分寸的弟弟一顿。但这种恼意是偏颇的,至少他对着此刻面前的人想,即便碰到了,又如何?并不耽误他要给浑身心眼对着自己满嘴谎话的梅方寒留个教训。
吾师并不在乎自己被人触碰,他深究,于是清楚地明白。
所以他此刻在这里,是非要探究到所有,包括戚符悬,只是最主要的是戚符悬的暗中筹谋的事。
戚符悬怎么可能叫他知道?
梅方寒眼看着这人简直称得上是冥顽不灵,而且半点诚意没有!蜷了半晌的手终于伸出,拂开脸上的手,淡淡地说:“那你弄死我。”
“左右此事只有俩条路。”他说:“能走的那条,还有,你不想给我活路。”
陆不绝叫他来行策反之路,其实这只是梅方寒最最最下策的法子,策反太难了,何况王庄人那么多,一众世家内里权势交错,执掌主事都混沌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