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对他的行踪和来意无比清楚。
怎么能如此清楚?他此番来,只有皇帝不,还有罗太傅。
他不可能是小皇帝的人,那么他是罗植的人?
除此之外梅方寒实在想不到别的可能。
罗太傅虽然已经死了,但他麾下盘根错节的党羽势力并未完全瓦解,皇帝还被牵制着。
所以,这个人如果对他没有杀念,或许可以试图
戚符悬最受不了他一张毫无起伏的脸,还不搭理自己,忽然收了笑,五指扣住他的后颈,用力一按。
唇瓣被人措不及防一口咬到了底,梅方寒紧闭双眼眉眼都皱巴了。
唇角挂了丝血迹往下,口腔里迸发的涩气就不提了。
戚符悬仍旧并不满意,“你确定你不说?”
这下真的是不管是从指尖还是到小腿,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,每一处皆透着难言的难受。
梅方寒方才就已经想了个大概,但是被人压迫着并没有多思的时机,此刻才算再次得了空隙。
他苦涩着嗓音,颤着声线答:“皇、皇帝。”
得到这答案的人仿佛并没意外,更没有因为听到皇帝的名讳就有半点怯俱异动。
戚符悬神色如常地又问:“你觉得你挨我这一顿,冤吗?”
这都什么狗屁话!
梅方寒长长地吁了口气,低着的眉眼始终抬不起来,“你能不能,先把我弄起来。”
戚符悬真是以折磨他为兴趣,就像是见他不爽了自己也就爽了,道:“不能。”
梅方寒看着地板的眼缓慢地眨了一下,“求你。”
“给个缘由?”
梅方寒说:“太难受了。”
戚符悬不以为然,“不够。”
“我,”梅方寒哽了一下,道:“我受不住了。”
梅方寒没觉得自己要大限将至,但他总有一种这个人真想弄死他又不忍让他死得太快的感觉。
他不是没有狼狈过,但是被这么磨着折腾,确实是头一回。
还不知所为为何,更不知他到底要做什么。有多羞耻倒没有,崩溃却还临着边沿。还是得试图挣扎一下。
*
戚符悬总能想起当年,梅方寒站在他对面时那张冷漠无波的脸。
五年过去,也忘不掉。
真好,他认不出自己,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欺他,弄得他崩溃,弄得他颓败
他凭什么认不出自己?
折腾了这么久,梅方寒是身心俱疲,往榻上一趴就捂了脸,姿态胡乱地不想动弹。
他混乱地想着,从前一直以为这人这么对自己是为了利用他,但是此番却陡然发现,哪有什么利用不利用的,比起这个,他人更像是纯粹为了折辱他。
梅方寒确实不解,没抬头都知道那人还没走,于是闷着嗓子开口:“所以你只是为了折腾我?”
戚符悬倒是神色坦然,自若地承认了:“是啊。我就喜欢折磨你。”
梅方寒闷闷地笑了,他道:“从前亲过我的人,都不会这么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