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般悍然之气梅方寒习惯了也就不觉得奇异了,在他身前落座,梅方寒便直奔而道:“那枚官印,你打算何时用?用在何处?”
戚符悬随口而笑:“你不是已经把它拿去给别人了吗。”
他竟然知道!
知道还如此?
他他根本没有要留这枚假官印!没有要再用它!
梅方寒豁然起身,“我不陪你玩了。”
他转身就走,快步出了屋子,是所有揣测都被推翻而干脆终止不敢了的意味。
他得离开晚曲院,去找陆不绝,否则真得被这个人弄死。
仓皇地奔出晚曲院时,那人未紧随着他追上来,没有被人追赶的梅方寒并没有脱身脱险的松弛,反而不知道为什么,满心的惶然。
事态不知不觉间走向了一个他完全辨不出前因后果的地步。
就连就连陆不绝。
好像都失控了。
整个王庄唯一能保住他的只有陆不绝,所以他只有来找他。
梅方寒跑到了陆不绝的院中,成功见到了他。
陆不绝坐在堂内不远处,如平时一般无二开着折扇半张脸在折扇下,只有那双眼不知为何,凝在他身上时,有一丝扭曲的诡异。
梅方寒张了张嘴,“我”
“你来了?”
梅方寒怔了片刻,咽下话语,忽然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
陆不绝放下折扇,梅方寒就能看清他整张脸,并没在这张熟悉的脸上察觉到什么异样,可是就是不对。
陆不绝叹了口气,道:“梅方寒,你来了。”
梅方寒骤然回首,看清了院中不远处值守在堂门口的侍从,这些侍从平日里每个院子都有,都有有是正常的。
可这是不正常的!
梅方寒拧眉,不说话了,深深看了里头的人一眼之后,再无言语,转身朝外,离开了他的院子。
陆不绝神色依旧晦涩,视线随着人的身影牢牢锁住,犹疑了一瞬,最后到底还是迈步,跟了上去。
整座王庄纵深极广,彧王的寝院坐落在正北高地,依山借景,是整座王庄最尊贵清幽之地。
梅方寒从未踏足过彧王的居所,那一晚也只不过是来了一趟书房,但他对那方位实在是了然于心,很轻易地找了过来。
站在门口的梅方寒沉默了一下,下意识回头,往空旷的院子里看了一眼后定下了心,抬手推开了这扇门。
院内空空荡荡,屋内亦是四下寂寥。
——毫无踪迹,没有人!
过分警惕的人浑身戒备,感官远远被拉高到了一个极致地步,周遭哪怕细微的声响都能叫他听得无比清晰。
身后来人了。
他陡然转身,陆不绝跟着他走了进来。
梅方寒胸膛起伏不定,死死盯着他,没走近半步,问:“彧王呢?”
陆不绝还算淡定,“死了。”
梅方寒问:“是谁?”
陆不绝道:“你不是知道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