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不知道老师与他相识。”
“如此都难拢其心”戚鸩往后一靠,道:“不必在意了,先除祸根。”
观之皇帝的神情,厉玖垂首道:“属下斗胆一问,陛下是否不信梅大人?”
这话音刚落,皇帝面色陡然一沉,眼底甚至蕴了怒意,“孤怎么会不信老师!”
厉玖连忙请罪认错,“属下失言!罪该万死。”
厉玖从皇帝那儿出来的时候,看着手中的东西,又想起皇帝的反常,到底还是强敛了思绪,拐身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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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理来说,皇帝的近臣、帝师,所住之地该是御书房边上的直庐小院。
像梅方寒这种得了圣眷殊荣、获准久居内廷朝夕伴驾的,一座院落给他常年居住也无不妥。
从前就是如此。
但今朝归宫,皇帝忽然传命,将养心殿的偏殿收拾齐整,命他居住其中。用之正名为就近侯召。
偏殿乃皇家规制,乃天家专属,便是再怎么样的近臣也不可僭越。
从前连臣子留宿之例都从未有过,更何况是说如今直接安住。
还是养心殿、皇帝寝殿的偏殿,怎么看都有些荒谬了。
梅方寒倒是没有因为这个逾矩安置推脱什么,像是没有异议一样平静受下,转身便步入殿内。
皇帝到底内忧外患缠身,如梅方寒所想,这遭不过是因为皇帝太信任他了,才这么做的。
那么梅方寒就没有推拒的理由,他能怎么说呢?总不好不顾念他们二人的师生情意。
总之他是心胸豁达、无比自在从容的。
第26章他俩不一样
北苍和扶越经年血战,北疆烽火反复不断。
梅方寒从堂上下来后同以往无分别,径直去了御书房,不过步伐莫名有些风风火火。
他自归京后还是头次如此跑来皇帝面前。
“陛下。”梅方寒道:“北境兵戈不息”
他说到这里,左右一看殿内再无旁人。梅方寒话语陡然一转:“因未掌兵符,皇帝便坐视边关无粮,对此置之不顾吗?
自打他进来,戚鸩的目光就自然而然落去他身上。
果不其然,他那素日平淡,怎么都见不着什么喜怒的老师,还是只有在社稷江山系上心头时才会外露真切心绪。
实话说,戚鸩头一个想法便是如此。再细细想来,也不过如此。
戚鸩缓缓开口:“那么老师说,孤该如何?”
梅方寒盛气忽然一敛,忽地定住心神,清醒道:“臣着急了。”
戚鸩轻笑:“老师言重了。”
“边事危急。”梅方寒道:“还请陛下先示意君思?”
戚鸩不紧不慢地起身,缓缓走出御案,衣袍轻荡间便到了梅方寒身前,他说:“孤是看老师自打回宫,有意对此事避嫌。”
说到此,更近一步时戚鸩声音更轻了些,道:“老师想置身事外,此刻又何必多掺和一脚?”
避嫌?
那是了,梅方寒就是因为太尉的事被贬的,他能不避嫌吗。但是这件事越扯越大了,他要是能坐得住也是奇怪了。
太尉手里的主兵符旁落,罗植死后便间接到了太后手中。
如今扶越王室根由,很是特殊。
内里渊源还是得从皇帝戚鸩说起,他本就是夺权登位,虽是如此,但论血脉宗室,他爹那王爷亦属于太祖血脉,正统倒也不算彻底歪斜。
只不过他的根基是母族、也就是外祖罗植那一脉。
五年之久,皇权更迭,皇帝一朝正了帝位,他生母自然顺理成章便坐定了太后尊位,又加上几年前小皇帝年纪轻,罗植可不也顺势权倾了朝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