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方寒点头,“我留在这,我哪也不去。”
戚符悬一意味不明地笑了声。
梅方寒没在意,悠悠与他对上眼,“但是,你答应我,不要杀他,陆不绝。”
戚符悬的目光一垂,落到了梅方寒那只虚虚倒在边上的手上,那只手正在不受控制,痉挛般的颤抖,止也止不住。
如此一对比,倒显得他脖子上的血口淡得多了,只是也扎眼!难看死了!
戚符悬一语不发。
“我助你回京。”梅方寒愈来愈像是浑身气力都没了,整个人有一种死寂的麻木,可他还要说话:“你该回到皇城。”
戚符悬扯了块干净的纱布按住他的脖子,将地上的人抱了起来,“手,自己按过来。”
他可以一只胳膊承住这个人全身重量,另一只手空出来按着他的脖子给他止血,可那只手确实看起来更瘆人。
血肯定要止的,就只能叫他自己抬起来了。
梅方寒眉眼垂着一寸都起不来了,但他意识还在,痛得他太清晰了。
于是当然听得到,梅方寒顺从地抬手,将自己的手往人留了丝空隙的掌中放。
梅方寒道:“你还没有答应我。”
戚符悬往外走,步履沉稳也快,但不知觉间眉眼愈发沉凝,泛着愠气低头,“你能不能闭嘴。”
梅方寒就不说话了
戚符悬没喊医师来,但他手里止血药金疮药俱全。
将人放下后,去端盆清水。
被刀刃划出的伤没沾别的什么脏东西,也是那伤口并不深,清理起来十分容易。
戚符悬覆身去用布条绕着他脖子包扎时,动作才轻了些,忽然道:“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讨嫌。”
不是,戚符悬是想问他,是不是为了留下陆不绝的命才同他妥协。
但是话甚至都不需要绕,戚符悬就是说不出口,到头来出来就是这么一句,语气也不大好。
貌似他对他的语气就没好过。
但那又如何?是梅方寒活该。
梅方寒怔怔地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,抿了抿唇,把头低了回去,道:“我也讨厌你。”
戚符悬不咸不淡地,“呵”了声。
他道:“我答应你。”
梅方寒又看了他一眼,眉目终于没那么钝了,他又道:“我要见陆不绝。”
“让我和他见一面。”
戚符悬直起身,微微垂眸,居高临下地睨着他,就要脱口而出的“不行”在喉间滚了滚,最后他沉了口气,道:“就在我这里,我要在场。”
梅方寒没有迟疑,“好。”
==========作者有话说:==========
作者……变态……(气若游丝版)
第23章手痒牙也痒
戚符悬先太子的身份败露,陆不绝是第一个洞悉的。
按照梅方寒从前与他说的,那位小太子,应该是个心性纯良、赤诚柔和的人。
当然,时过境迁,肯定会有变化的。
但王庄易主之后,那位聿王的行径实在不免叫陆不绝怀疑梅方寒从前那话的真实程度。
梅方寒你为其师,看人偏私走心了吧!
尤其是这会。
陆不绝被人押出主堂还没有缓过神时,便再度被人押着改了方向,拐了俩道路后,被人丢进这方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