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符悬就站在门口,目光肆意凌虐到人的身上,没急着再往里踏步。
“老师,我很想将那日之言昭告天下,即便老师不肯应允,也须让旁人明白孤的心思,不对吗?”
梅方寒沉了口气,喊他:“戚鸩。”
戚鸩轻笑一声,收回那话,转言而道:“老师随我一道出宫可好?”
梅方寒纵使连日闭门静养,将自己关在殿内不理朝事也知道这件事。
梅方寒让皇帝出宫不是为了别的,他细数了一下如今各方势力,唯有京畿将军可以稳住大局。
皇帝需要用他。
虽然梅方寒实在没搞懂自己能在这派上什么用场,但他更不愿意相信戚鸩纯粹就是要如此对他。
好歹前者还有个由头可以解释得当不是吗。
殿外的宫灯透了进来,大殿内一片敞亮。
皇帝彻底松开他,扬身微微偏离后抽身离远了些。
梅方寒望着一正一反、一趋一离的两个身形,实在不愿面对,他只想脱身离开这里,二话不说偏开视线转身迈步而去。
戚符悬就是冲他来的,哪能轻易当作没看到。
戚鸩说得没错,戚符悬尤其喜欢触碰他,而且是丝毫不顾他意愿的乱作乱为。
他被人擒住,原本反身偏离的皇帝也停了步态,就静静看着他。
对比骨里就狂妄的戚符悬来说,戚鸩未免就太能将锋芒收放自如,叫人难窥深浅。
要说能看懂吗,梅方寒忽然惊觉这两人他一个都看不懂。
目前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?
他那好学生刚威胁过他,又得对上一个更难搞的。
戚符悬什么话也没要和他说,不过深深看了他一眼,随后竟然再无多余行径,拽过他直直低头,张唇咬住了他的唇瓣。
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梅方寒始终闭不上的眼,一抬就能和毫无遮挡地与离他亦是不算远的小皇帝对上目光。
于梅方寒而言,天崩地塌。
之前在王庄,不知道戚符悬的身份,任他怎么对自己梅方寒都不会有波澜,因为那是为了他心中所谓的大义。
后来得知戚符悬的身份,虽然犹气,但且依旧可以拿那大义来搪塞自己。
再次相见,梅方寒总以为荒唐不至于此。
此时此刻,至此,彻底倾覆。
若是单单只说戚符悬,也就算了,五年前的事横亘在二人之间,总让他有些难以泯灭的良心存在。
梅方寒没挣扎,与人相望的目光一瞬就敛下去了,他眼皮微抬,眨眼都透着无力。
戚符悬疯够了,自然就松开了他。
戚符悬唇角噙着一抹艳红,梅方寒只觉得吞了一口苦涩,涩得他言语尽失。
戚符悬手往上一滑,感受着被他攥在掌心的那只腕骨的手骨节收得极紧,指节紧实到失了血气也不肯松半点。
戚符悬不管身后的人还在不在,将目光扬回梅方寒身上,扬起抹笑:“怎么?生气了?”
“老师是觉得丢脸么。”
梅方寒实在难以将自己从泥泞中拔出,每一寸都疼得他要命。这一年尤其荒谬,他任由那厌弃肆意蔓延,最后迸发。
“带我走。”梅方寒嗓音涩到暗哑,没有情绪的面孔上仍能显出疲倦之意,他喊:“戚鸩。”
第32章都疯了
“松开。”
梅方寒心气骤然塌落,眉眼颓败,一时也不知自己该有何种思绪。但他不太愿意看人。
戚鸩抿唇,始终盯着他,“老师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