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觉得有些太过安和了。
薛将军这道,戚符悬难不成就不要了,任由戚鸩揽这一权吗?
偏偏就是唯恐什么,什么就来了。
这会儿不算很晚,外头许多烛火都没熄,可梅方寒近两日睡得早,早早就熄了灯上了榻。
人是从门那光明正大闯进来的。
那小子行事还是如此不羁。
梅方寒起身,当即下了榻。一瞬抬起要去点燃烛台的手被人半道截住,屋内并非全黑,微微亮能看清人。
梅方寒动了动,道:“做什么。”
戚符悬道:“看得清,不用烛台。”
“偷情呢。”梅方寒气笑了,“放开我。”
“也不是不行。”戚符悬说着就伸手去抱他,“梅方寒,你好能耐啊。”
梅方寒拉下脸,嗓音也沉了,“戚符悬。”
“又要生气?”戚符悬没碰他了,抱着臂道:“在王庄我怎么弄你你都不生气,回来了一点小事气成这样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很恨你。”他悠悠道:“我就喜欢羞辱你。这么说,我应该此刻把你押去那皇帝的面前,当着他的面”
梅方寒忍无可忍,抬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。
戚符悬被那力道扇偏了小半边脸,他感受着脸上痛过后又麻的触觉,随后低低笑了笑。
梅方寒上前一步,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颌骨,逼近,“你这张嘴,没人管教是不是。”
刚将他的脸掰正,梅方寒话音未落,另一只手再度挥出,又是脆响一声。
梅方寒才松掉震得微微发麻的指节,直视他,道:“恨我啊,想羞辱我。我给你凌辱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敢是吗。”戚符悬暴躁地涨了气,一把扣住他的脖子往后按。
梅方寒没动,直到身上撞上一人,他淡然地往后倒,后一刻才平静地道:“燃灯,你要做就看着我的脸做。”
戚符悬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梅方寒会一夜不见如同变了个人。
戚符悬捏住他的脸,压得很近,他愤愤对梅方寒道:“我偏不。”
梅方寒偏过头去,“不敢就下去。”
戚符悬拳头攥得死紧,其实不用燃灯俩张脸离得这么近也看得清,只是有些朦胧,尤其是对方的双眼,眼眸沉了一层夜色,幽深到看不见里头的意味。
戚符悬几乎是被故意激怒的,他后仰起身,将左右两座烛台都点燃了。
然后就能无比清楚地看清那张困就在他脑子里的面容。
戚符悬从不觉得自己会怕什么,他很早就想这么做,但他要的不是梅方寒这个反应。
梅方寒应该为他痛,为他哭,为他痛不欲生求饶。
而不是死寂一般的随便他怎么样。
梅方寒半身躺在榻上,双腿悬折,堪堪能踩地。他不抬头,只双眼随着荡了过来,分明地投在身上那个人上。
梅方寒道:“看着我的脸,戚符悬。”
“如果你想,随便你这么对我。”梅方寒笑了声:“这是我欠你的。”
戚符悬近乎失控地俯身,如那日一样,更加粗野地咬上了人的唇。
一深一深的蹂躏,梅方寒一声不吭,没什么感受,唇瓣上的痛直冲大脑,除了痛就是窒息。
戚符悬很不开心,这不对。
梅方寒应该和上次一样,愤怒地看着他,生气地看着他,气得想杀了他,那才是戚符悬要的。
而不是什么痛给下去都像跳入深潭一样。
“为什么不看我?”梅方寒喘平了气,继续说:“戚符悬,看着我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