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失力
戚符悬不会在如今、不敢在这个时候动他,戚符悬和戚鸩心里无比清楚,梅方寒却浑然不觉。
此番行为虽然放纵了些,但戚鸩还算有分寸,没有将这里搅得一片狼藉。
梅方寒侧脸、脖颈上细细密密一层薄汗,身子软软瘫在榻上,浑身脱力。
他神思恍惚,目光涣散怔怔地望着上空,不着底的不知在思什么。
他身上没多少痕迹。戚符悬坐在边上,只手里捏着梅方寒一只手腕。
由于方才一直以双手借力,手腕弯折处的肌肤被压出红痕,嫣红一道,很是触目。
戚鸩里衣大敞,衣袂长长地垂落下去,没顾着去理齐整,他踩着地板走过去将老师的衣物先拿了过来。
戚符悬挑眉,“你就给他穿这个?”
戚鸩没动作,没言语,不知他何意。
戚符悬漫不经心扯了扯唇,随后朝他一扬眸。戚鸩随着他的目光去看,后一刻懂了他的意思,却依旧没有言语。
戚鸩静静地立着,依旧冷眼伫立,却又没再上前,仿佛笃定戚符悬对此会有所举动。
如他所想,只要他止步不前,戚符悬便自己起了身,转过去往殿侧一迈步。
梅方寒被人从榻上捞了起来。他前一刻还在望着自己虚虚发软的指尖出神,被人扶起来也没什么反应,由着随便谁给自己穿衣,后一刻定睛一看,猛地收回手。
梅方寒两眼一黑,哑声骂道:“疯了!”
戚符悬那个小混蛋竟然将龙袍拿过来往他身上套,搂着他的戚鸩居然半点不觉有异、未曾阻止半分!
都疯了!
戚符悬并不诧异他的反应,徐徐启唇,放荡开口:“这龙袍于他,丑。梅方寒,你穿定然好看。”
戚鸩淡淡睨了他一眼,到底没有反驳。
“老师可以穿上。”戚鸩偏头,“我也想看。”
梅方寒脑袋一阵发沉,眼前黑了又黑,这荒唐到令人发笑的事叫他连匪疑都起不来。
梅方寒只是身子一颓,脑袋往后仰,轻飘到似无根浮萍,颓丧地不成样子。他不抬眼皮过来,气息微弱地吐出一声轻飘飘地嗤骂,“疯子。”
两个疯子。
“我不穿。”梅方寒就是不起来,“都出去。”
“梅方寒,这是我送你的生辰礼。”
梅方寒不免疑惑了一下,多去看了一眼。这一眼可就叫心上骇然。
他是这才发觉不同,戚符悬手里拎着的那件龙袍根本不是戚鸩的,而是依着他的身段量身所制的一件新袍子。
戚符悬一个王爷,私造龙袍本就犯了大忌,他竟然还明目张胆毫无顾忌地呈到皇帝面前来,无疑张狂到了一个境地。
这件事本就算得上狼子野心昭然若揭,梅方寒却总觉得其间还有点别的意味。
虽说戚鸩心里知道,没有太大的波澜。
他们私下如何都好,可这一但挑明在人前,其中利害便截然不同。
他这是在挑事?如今的戚符悬对梅方寒着实称得上老实,他自己说过的话还在这,梅方寒不觉得他会行相悖之事。
何况戚鸩为何没有波澜?就算他是无限包容梅方寒,也不可能对此一点波澜没有。
左右都奇怪。
梅方寒静静地望着人手里的那件袍子,好半晌,伸手去抓边上的人。
戚鸩平静地替他揭过这件事,道:“我抱老师过去。”
梅方寒不想穿这衣裳,戚符悬也没执着,他说那句话不过是向他表明此意,足够了。
戚鸩替他拢紧原来那身红衣,梅方寒拂开他的手,自己将它系好,随后脚步虚浮地下了榻。
这些时日,共膳什么的,本就经常。今日也没什么不同的,方方面面都很如常,可就是叫梅方寒心上有点不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