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桑又点头:“这我不知道。”
“也不是反目成仇。”梅方寒接着道:“总之,我心性不稳了。”
折桑恍然想起他之前说的话,提了一嘴:“你那会和我说是被人所欺,是这个?”
梅方寒没否认,“是。”
“学生?目无尊长啊”折桑若有所思但没思明白,“不是反目成仇何至于此?”
“他们恨我,不想让我好过,这属实应当。”梅方寒没答这话,而是自己道:“我接受了啊,是没成仇,他们把我放了,我就走了。”
“那便是你不放过自己。”折桑面容深了几分,他抛开前头的话重新道:“也不可如此说,虽为师生,过错又怎可一应加在你这师身上?”
梅方寒摇了摇头,“此事是我之过。”
旁的可以不说,就单那一事便就是他过错。
更错的是,梅方寒原本以为自己想跑,是打心底不想留下,所以执着着离开。
他以为就此能好转,结果并没有,反而
折桑不以为意,随口便接了话:“什么过错?”
梅方寒抿唇,没说话了。就当折桑以为他不打算继续说下去时,他开口了:“我不该接受的。”
他怎能接受。
“欺师灭祖本就不该接受啊!”折桑没听懂他那话中深意,对此颇有些替他愤恨,“师生名分,本就师尊徒卑,既然宽和无用,就不必宽和。”
“这有何好剪不断的?”折桑大义凛然道:“那两臭小子这般待你,你也无需认这什么学生了。”
梅方寒点头,“是我纵容了。”
“就不该纵容!”折桑正声色俱厉振振有词,突然回过神他的本意是为了疏解而非批判。
初衷偏了,结果自然也就离正。
折桑咂舌,陡然改了口:“你得随心啊。”
梅方寒:“我这话不随心吗。”
没看出来。
这话折桑没说出口,最终也无法继续说下去,只到此为止。
梅方寒又道:“药,还是继续吧。”
他的执着有些不减,折桑却莫名从方才这些里头看出来些痕迹,张了张嘴,“你。”
梅方寒知道他想说什么,只截断道:“可以吗?”
折桑也不能说这汤药真就一点作用起不了,无法,最后应了下来。折桑收拾了东西,叹了口气道:“也没有人盯着你,怎么这么执着。”
梅方寒没答这话了。
他想说如今是没人盯着他了,但总之梅方寒也不知所求为何。
只是毕竟,他答应了人
那日过后,折桑依旧每日准时来侯府给他熬药,再看着他等他饮完一整晚药膳。
其实折桑很想说,可以不喝,此疾主要在心,多顽固都是在心,那么疏解必得从此。但梅方寒对此是有些执着,折桑很怕梅方寒知道汤药对他已经完全无用时,会压垮着如今至少还悬着一点寄托的人。
能支撑,至少就是好的。
于是折桑什么也没说。
又过去三日,这一天是世子谢言旻动身城外去剿匪的日子。
小世子不知作何考量,这等事竟然还将梅方寒给带上了。
折桑在府内看着他将今日的汤药喝完就如往日一般收拾着要离开,临了之际,梅方寒喊了他一声,“折桑。”
折桑冲他笑笑,随后迈步出了府。
上马之前,谢言旻就在边上,梅方寒看了他一眼,并未直接上马。他道:“世子真要带我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