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言旻笑笑:“客气了。”
梅方寒一顿早膳吃得食不知味,没用多少。这会府上来了人,自是找谢世子的,梅方寒才终于得空与折桑独留说话空隙。
“昨日没来得及问你,为何这般?”梅方寒直接问了他。
折桑左右一看,确定无人也还是说话声小了些,他道:“虽不知先生是何身份但想来该不一般。”
折桑到底还是没有兜圈子,眨着的眼停下,道:“山匪作乱一事,必是谢世子亲往处置。”
如此梅方寒便懂他的意味了,他说:“你有所忧?何故如此。”
即便是剿匪,也不一定就能一举肃清所有。
折桑道:“但去的是谢世子,是定北侯侯爷的儿子!”
“换个人你便不必如此了?”梅方寒问。
折桑没答话,但显是默认。
“我知你意了。”梅方寒道:“但很抱歉此事我无法。”
他在谢言旻这此刻受到的待遇确实如座上宾,但梅方寒几乎能够肯定,自己没法让谢言旻听他一言。
令人意外的是,折桑的话到此便止住了,就此缄口不再多言。梅方寒微微诧异地拉住他,“你为何不威胁我?”
折桑也疑惑地看他:“嗯?”
“你既知我身份,怎么不尽力一试?”
折桑笑了,“拿你的命威胁你帮我吗。”
“你我相识于缘分,或许这么做能有一线生机,但”
折桑总归做不出这样的事。
“你不会后悔吗?”梅方寒只道:“你该尽力一试。”
他说得像是有些含糊不清,却也直白道意。梅方寒后一刻端起那碗折桑亲自送上来的汤药一饮而尽,随后嗓音恢复平素随意淡然:“还是很苦。”
折桑看着他,默然不知言语,也未动。
第65章锋芒
一连几日,晨昏不误,折桑每日准点登门。
今日这药,梅方寒亦是拧着眉眼饮了个一干二净。折桑盯着那空碗,不禁好奇:“寻常厌苦的,大多惧药不愿服。你明明也不安然,却从不抗拒?”
便是如此才叫折桑更觉得梅方寒此疾更难医治,身体上的苦楚是小,此疾在心,不抵触反而无从消解。
折桑思索了片刻,才开口:“若是如此,再喝也无用,不如先停。”
梅方寒低着头,目光落在地上,他道:“我昨夜,四肢又频频发颤。”
折桑看着他,“只昨夜吗?”
“不记得了。”
梅方寒道:“药,还是饮吧。”
“你是在说服我还是说服你自己?”折桑望着他的脸,盯进去好半晌才像是抓住一点通透。
折桑带着疑惑启唇:“我没看出你是个较真的人,这是在计较什么?”
梅方寒否认道:“不想这个样子。”
折桑笑了笑,故作轻松地拆穿他,“可你打心底没想依从。”
梅方寒看他,“我配合你了。”
折桑摊着笑看他,意味明显,直白地显露对此话的并不认同。
梅方寒无声叹了口气,和他说实话,“我说的,不是这个侯府的人,与定北侯无关。”
折桑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有两个学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