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前攥住梅方寒的腕骨,绷着脸眼底赤红,“老师,心疼人不是用这个方式的。”
梅方寒原本茫然的双眼到此刻可以说是全然清明,他看着就在面前的人,不应不答,只轻飘飘说:“烈性春药。”
那根线崩裂在梅方寒一道低低喘息的声音里。
“别急,”梅方寒在此情况下还能强撑理智,他浑浊地笑了一声,说:“不是要看吗,我戴给你们看。”
梅方寒就是这么一个人,有时候痛到想死,也不会后悔一分。
他眼眸混沌,好半晌都看不清明,边上的人掰过他的脸,语气多少有点低:“清醒了吗?”
梅方寒拧着眉吸了口气,神思飘了回来,他眨了一下眼,嗓音嘶哑:“我有我,我抖得厉害吗?”
戚符悬问:“你不记得了?”
“记得,但,”但他脑子有点闷住了,像是不太敢确定一般,梅方寒有点失神地垂着眸看着自己的手。
戚鸩闷闷地道:“既然是因为药,什么反应都不是你的本能。”
戚符悬则阴恻恻道:“你打算往后每回都如此吗。”
梅方寒的小臂筋骨酸软,于是对指节的反应有些察觉得慢半拍,那两人还在和他耍脾气,梅方寒却顾不上安抚谁,他愣愣地说:“我还在抖,我的手指。”
戚符悬翻身过来,“怎么,刚刚不喊,此刻后悔了?”
梅方寒将手往下放,这个动作在人眼底颇有一些逃避直面的意味。
但火是他自己非要挑的,此刻的逃避更让人不痛快。
戚符悬拧了眉,一把拽起他的手,将方才那话说了个到底:“还是你根本没打算有以后?”
“什么来日长久,在你看来都是捱刑是不是。”
戚鸩也恼,愤愤地带着气一口咬在梅方寒肩膀上。
梅方寒倒吸一口气,却没吭声,他不吭声的意味更多在于还能忍,但落到他人眼底,显然就转了个大方向。
梅方寒兀自不动,那两人快被他气死了。
戚符悬便非要他吭声。
他将那只手按下去,俯身在他颈上重重撕咬一口。
方才那一番都没人咬他,这一回不比头一次,总而言之,算得上潦草且胡乱。
梅方寒还是不吭声,眉眼都皱成一团了也只有鼻息重了些。
戚符悬是非要他论个彻底,戚鸩则更多自己郁闷不纾。
在人又一次要张牙厮磨他时,梅方寒突然一动,那双空洞的眼眸终于回了波澜起来,他说:“我没躲。”
谁也没明白他的意思,双双一滞。
梅方寒完全将自己躺平,眼睛望着上方金灿灿的顶,谁也没看,他道:“我没吃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
梅方寒眼帘眨了一眨,“那颗春药,我没吃。”
二人骤然滞神,像是不敢确定他这话中蕴含的意味,谁都没启唇。
戚鸩比戚符悬先稳住神思,捂住梅方寒的手,道:“老师,你还在抖。”
“嗯。”梅方寒知道他们不信,只说:“但是我没躲,我方才”
梅方寒刚刚缓了许久的神,自己左右思索了好一番,才带着稍微定了一点的心开口:“我脖子上,那个银坠,能打开,”
“我只有一颗,我是想用的,但是,”他语气终于起了点波澜,“我没用,我,我没用它。”
“你”戚鸩犹疑地辨着他这话中几分意味。
即便在即的真相,还是因为害怕而不敢轻易咬定它。
梅方寒看出来了,他微微震惊地看着两人,以为不信是因为这个,于是道:“不信我吗你们可以看,将它扯下来。”
谁也没去扯他脖子上那根链子,就像是并不想要这个真相一般。
梅方寒的手左右被缚住了,否则他定直接去扯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