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老师”
梅方寒从人身上离开,没什么波澜道:“我去找折桑。”
戚符悬一把拽住他,这回却不说话,强压心绪给了戚鸩一眼。戚鸩接收平淡,对梅方寒道:“那,稍后启程,老师可要与他同乘一车?”
梅方寒没回头,垂着眼落在地上,没说话。
戚鸩继续道:“我想和老师共乘。”
折桑肯定不乐意和这两人乘一辆马车,再者他那边还有人,梅方寒若要如此,估计届时会闹得都不太愉快。
梅方寒应了:“好。”
梅方寒是头一回见到折霖,上次在山上也没机缘。
他来找折桑之时,折霖也在,方才在院内甫一眼觉得他与折桑长得一点不像,此刻细细一看,才能品出一些相似之处。
要说折霖在那匪山窝里混出来,这姿态当时是如此,模样凶恶,行事蛮横。
他看了一眼梅方寒,皱着眉毛不太耐烦地将手中的物什丢给他哥,转身出去了。
折桑看见了梅方寒的神情,解释道:“他就这样,是冲着我的。”
梅方寒没有说话。
折桑自顾自将最后一个包袱收拾妥当,要与梅方寒一道往外走时问他:“你到底还是要回宫?”
梅方寒道:“回。”
“行吧。”走到门口的木柜前时折桑突然将手中的包袱放下,在那柜子里翻翻找找,随后再次往梅方寒身前一立,“这个给你。”
那是一根素链,底端吊着一个花式银饰。
素链有些灰蒙蒙的,银饰倒是亮若雪月。折桑将那根看着不太牢固的老旧链子扯了,从自己包袱里翻出一条红绳,将那个银饰穿到红绳上去。
做完这些,折桑指尖勾着那红绳仔细看了看,笑眯眯道:“更像了。”
梅方寒不解,便问:“什么?”
折桑将东西放他手中,道:“花形嘛,总归大差不差。那会还小,折霖问我这是什么花,我答不上来,随口编了一个。”
“忘记怎么说的了,总不是梅花。”折桑道:“此刻你再看看?”
那细绳赤红,银坠不是一整朵花,只是单单一瓣花片,像花,又像弯月,若要论碎雪,也无不可。
梅方寒实话实说:“没觉得像。”
折桑笑了,“我觉得像啊。”
梅方寒问:“你给我这个做什么?”
“送你了。”折桑道:“走吧走吧,该行路了。”
梅方寒最终将它收下了,而且折桑看着他将那根链子带上脖颈才离开此处
梅方寒上马掀帘时,毫不意外车厢内的场景,这么久了,他已然能够从容接受两道炙热目光,平静地掠过走向最里,落座中间。
在马车驶出后,车厢晃动时,梅方寒的嗓音随着车轱辘转动的声音一道响起。
这一回,他没有缄默闷着不吭声了。
对于回京这件事,梅方寒没有直接将定北侯的原话对他们再复述一遍,只道:“我只在箐城待三日。”
原本就心神全数黏在人身上的两个人,此刻更是一双眸子坦然地紧锁着他。
梅方寒看见了,继续道:“安顿好折桑他们。我,便入宫。”
那两人左右都想张嘴,梅方寒不用听都知道他们是想说什么,于是直接道:“不用跟着我,我跑不了。”
虽然这是他们都想要的,但事实上梅方寒主动妥协,这让人更不安。
前车之鉴扑了几道在人身上,说不害怕是假的。可比起彻底分离的恐惧,害怕也排不上名号了。
戚鸩望着梅方寒的眸子一汪深潭,“老师。”
戚符悬咬紧了牙关,最后眼帘动了动,身子往里挪了一点,想去碰梅方寒的手,“那个大夫说,你有日日按时服药,上回在山洞,你的身子我看过了,没有从前那些”
“你有好转,会痊愈的。”戚符悬格外认真且小心地道:“老师,你能不能试着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