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方寒歪了歪头,戚符悬的话没有说下去。
那两人看着他,梅方寒平静地伸手摸去自己腰间,解了系带,指节摸到一侧肩头,衣领往后滑落半边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戚符悬拧眉抓住他的手,“我是想说,”
他一噎,有点说不出口,戚鸩道:“老师,他求你爱他。我也是。”
“我是这个意思。”梅方寒轻轻一动就挣开了戚符悬本就抓得不紧的手,随后顺势将剩余半边挂在肩头的外袍随手就褪下了。
外袍离身,掉落在车厢横榻上。他这句话是谁也没想到的,二人皆是一愣。
梅方寒站起身,当着人的面神情淡淡地去再解自己里衣系带,轻轻开口:“打个商量。”
“往后你们随便怎么对我,我都可以。”梅方寒道:“但别提这个东西,不是这个道理。”
错愕过后的震惊是无法表述的,一时间谁都有些不敢相信。
戚符悬从后一把拉住身前之人的手肘,截停他的动作,质问道:“你在说什么?”
戚鸩开始没往他那侧去凑,即便梅方寒站起身他也在身前。
他亦是坐不住,起身来,盯着梅方寒的脸,戚鸩嗓音微重:“老师。”
梅方寒不是觉得他们听不懂话,但还是更确切地重复了一遍,“别提爱不爱。”
梅方寒说:“没有爱不爱。”
这一回先失控地反而是戚鸩,他难以自抑地顺着梅方寒的脖颈轻松摸到他的锁骨与圆滑的肩,里衣倒没被他解开,但稍微扯得宽松,随手这么一弄就大半肌肤袒露。
梅方寒果然不躲,甚至顺从。
“老师认为,这不是爱?”戚鸩的拇指一寸寸碾过那几处曾经被他碰过的地方,道:“这些都不是?不是你为何从不抗拒!”
“没什么好抗拒的。”梅方寒依旧平静,他淡漠道:“君臣之道,理当我这做臣子的以身相赴,并非是因为!”
戚符悬从后撞上来,掌一覆,半扣梅方寒两侧颌骨捂住了他下半张脸,鼻息全数在,只有他的唇瓣被人捂得严严实实一个字吐不出来。
戚符悬一胳膊捞住他的腰身,将他往后拽,轻松拽回横榻上。就像是想当做方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,他垂着头去将那件外袍给人套回去。
道:“你不想,以后不做了就是,没必要说这些话。”
梅方寒没反抗,但他说:“为什么不做。”
“你们能对我起这种反应,说起来,我还得庆幸。”梅方寒笑了笑,仔细想想,开口:“我和你做这些的时候,我是觉得,我反正无可救药,随你消解也罢。那会哪能想起来爱恨。”
“梅方寒。”戚符悬手指一停。
梅方寒根本不管这两人此刻对此有多大的起伏,自顾自说完:“从前是,以后也是。我们之间,师生你们还认便认,其他的也随意。把我当什么养都行啊,我都认了。”
“弄死我我也不恨你们。至于爱”梅方寒抬眼:“重要么。”
戚鸩猛地袭身上前,膝盖压在横榻边缘,“你的意思是,换谁都可以!?”
戚鸩能妥协让戚符悬一分,完完全全是因为梅方寒过不了这里。
但此刻他这番话,是实打实的没将他两个学生当回事,他们不是他最爱的人吗?
他可是他们的老师!
这话梅方寒没应了。
“你忘记了吗。”戚鸩尽量平息,却愈发难耐,他咬牙切齿地说:“我亲爱的老师啊,你不抗拒我,你也不抗拒他,但你一直都接受不了,”
“接受不了被我和他一起”
戚鸩一口恶气吐不出,他捧起梅方寒的脸:“所以你方才那些话,几分真啊!”
梅方寒颇为无意地道:“试试。”
没谁愿意相信梅方寒说得是真的,在此之前,决计不可能。
此局很容易破,梅方寒是从来都不抗拒戚鸩或是戚符悬,但只要一起,他就控制不住的接受不了,那是心神与身体的两重反应,他想藏都藏不住。唯一一次是春药药性那回,此后再无可能。
这会绝对清醒,他但凡那就没骗人。
可一旦他如今连这都可以接受了,那也就说明梅方寒是真对此不在乎,如他所说,一点爱意也没有。
一时只有车厢晃动和车轱辘转动的声音,谁也没开口,梅方寒清和的嗓音转进二人心上,却如同鬼魅:“试试,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