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是觉得人要吃饱,便没有顺着孟映的口味,荤素搭配、粗粮主食都要了。
结束的时候他对服务员说:“面条先上。”
孟映看他,忍不住笑,等人出去,她打了个哈欠,周围暖烘烘的,她有点困了。
念头一起,她就往旁边的沙发看,似乎想坐过去躺一会。
梁宗叙觉得她习惯不是很好。三餐不定时就算了,在家也时常听闻她半夜点夜宵的诸多事迹。对她而言,睡觉和吃饭是可以交叉进行的,睡到一半醒了,想吃什么就吃什么,随心所欲。
就在孟映昏昏欲睡、脑子里一团浆糊的时候,忽然听梁宗叙对她说:“三环学府的住宅项目,久盛这边定名为‘新城新居’,等你接手,如果想改,也可以改。”
孟映睁开眼。
梁宗叙注视她。
深色西装外套进门时候连同她的大衣挂到了一旁,此刻他靠在椅背端坐,是一副说正事的神情,容色平静,搭在座椅上的手自然垂落。
手背上青色的筋脉从指骨纵横到坚实硬朗的腕骨,露出来的腕表不动声色,指针一道一道,清晰笃定、目标明确。
孟映学他坐直了些,点点头表示听见了,但好一会没说话。
她的表情和右手那只粽子一样空白。
满脑袋的浆糊使劲扒拉,半晌她才迎着梁宗叙的目光慢吞吞道:“不用改吧,名字挺好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脑子被强制带动,可她还是很累,说话语气都有点懵,说完望着梁宗叙,似乎也不清楚自己说了什么。
对视片刻,梁宗叙不作声,他垂下眼睑,唇角几不可见的弧度。
算了,太为难她了,想睡就睡吧,睡醒再吃也没什么。
他温和地朝她笑了下,说:“去睡吧,上菜我叫你。”
话音未落,服务员端来鱼丸面。
食物的气息温暖明媚,孟映眼神一亮,比起梁宗叙刻意谈公事激起的清醒,她这会瞧着简直神清气爽。
但困难就在眼前——
孟映怎么也没想不到,一个饥肠辘辘的人吃饭会遭遇这么多困难。
梁宗叙脸上笑意更明显,他也没想到,露出的笑容是孟映没有见过的。
他估计觉得她很滑稽。孟映想。
左手去拿勺子,孟映打算先喝汤吃鱼丸。
她脑子动得快,已经想好实在不行就要叉子,左手使餐具虽然不流畅,但够吃,慢慢吃就是了——
突然,面碗和勺子被人拿走。
孟映抬头,梁宗叙还在笑,大概生平没见过这么好笑的,但他什么都没说,换了筷子给她夹起面条,吹了吹热气,喂到她面前。
不知道是不是太饿,有人愿意代劳,身体反应最直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