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宗叙目露赞赏。
今今面上一愣,孟映蹲下摸摸她的脑袋,道:“姐姐也可以。没事的,今今。”
辰辰就去看梁宗叙,梁宗叙重复:“姐姐也可以。”
梁思玫:“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无所事事又兴致勃勃地跟着孟映和两个小朋友转了圈,那头梁长盛终于等不住,脸色摆给梁秉柏,好像梁宗叙这个侄子不听话是他这个叔叔上梁不正。
梁秉柏也不敢直接找梁宗叙,电话打给梁思玫,气冲冲地说你让他滚过来。
梁宗叙就慢慢悠悠踱了过去。
进了茶室他也只坐在靠门的位置。
宋仕禹朝他瞥来,眼底露出一丝审视,显然是不满意他这样的态度。
前有他父亲梁秉松的重视与支持,梁宗叙却有些置身事外。不过,碍于梁长盛,宋仕禹很快收回了目光。
梁长盛问梁宗叙为什么来这么晚,是有什么要紧事吗。
问话的时候,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,但梁秉柏距离近,察觉了父亲的意思,他希望梁宗叙能给一个比较合理的、面上过得去的说法。
祖孙两人隔着一众人遥遥对视。
梁宗叙过了会才开口解释。
梁长盛便没再追究,他笑着同宋仕禹继续谈了下去。
如果说他和梁秉松的关系只在亲情的断裂,那他和祖辈之间,就是认知上的隔阂。
他一直不赞成梁长盛与这些人交往过密,梁长盛却说:“你以为久盛做到今天这个地步,和他们还有区别?”
现在,他自以为是地将自己放置在边缘,但身后的门其实早就关上。
这个时候,忽然想到这句话,梁宗叙有些明白了梁长盛的意思。
他沉默地坐着,容色沉着,即便不开口,也令人无法忽视。
宋仕禹频频将目光投向他。
梁宗叙的名字不算少见,这些年,久盛的版图有多大,他的名字出现得就有多频繁。
他无疑是有眼光的,做事的眼光,宋仕禹想,做人什么样,他不清楚——
眼下瞧着像在走神,宋仕禹忍不住嘲讽一笑。
君子之泽,三世而衰,五世而斩。
——久盛久盛,也不过名字好听。
等到人走空,梁长盛问梁宗叙:“你在想什么?一句话不说。”
梁宗叙也清楚自己今天不在状态,他随口:“昨晚没有睡好。”
梁长盛气笑了,起身离开,没有再问。
他确实没有睡好。
但走神估计不是这个原因。
独自坐着又想了会事情——梁秉柏的脱离、宋仕禹的门道,等尘埃落定,外面的天已经暗下。
身后的门被推开,孟映进来,第一句就是:“怎么不开灯?”
她开始找开关,梁宗叙抬头注视她在昏暗影子里的面容,这个时候,一整天的心不在焉,总算有了眉目。
他笑起来,拉她坐到身上,说:“别开了,一会就去吃饭。”
孟映不说话,过了会一本正经:“我还可以坐别的地方吗?”
闻言,梁宗叙只是笑。
孟映迟疑道:“我看爷爷不是很开心。”
“嗯。”梁宗叙承认得很快:“他不满意我对宋仕禹的态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