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映嘟囔:“姓宋的我也不喜欢。”
梁宗叙弯唇瞧她。
她有种纯粹的关系阵营——以她姐孟辉为标准。
“你为什么对他态度不好?”孟映忽然问。
“之前听姐姐说,宋仕禹其实有点小人,宋俨倒是磊落许多。”
孟辉的观察很准确,梁宗叙没有反驳。
“宋俨和他关系特别不好,姐姐每回过去都很头疼——”
“要是他能早点下来就好了,这样问题不都解决了?”
孟映一副许愿的语气,异想天开道。
梁宗叙没有说话,神色思索。
片刻,他低低笑了一声,抬头对孟映说:“会的。”
相比那些沟沟绕绕、盘根错节,自小长在母亲和姐姐羽翼下的孟映,想事情做事情都特别直接——
不高兴就打,不满意就滚,惹到了,就没完。
她被精心呵护,纯粹到近乎赤诚。
抱她坐了会,想清楚怎么让宋仕禹下来后,梁宗叙对孟映说:“我今天一直在走神。”
他一副委婉寻求帮助的语气,他年轻不谙事的妻子果然关心道:“怎么了?”
梁宗叙想说,但考虑到她脸皮薄,还是算了,便道:“回去再说吧。”
该怎么和她说呢,他脑子里全是她,而他居然刚刚才发现。
这种感觉过于陌生,像是某种后遗症。
昨晚她没有坚持下来,声音小了慢慢睡了过去,蜷缩在他身下,浑身湿透。
出了太多汗,头发都潮了,脸颊旁沾着发丝,淡淡的金色,雪白的面颊,洇出深深浅浅的红,哪里都是。
梁宗叙搂着她,亲了好一会她的额头和嘴唇,孟映也只略微睁了睁眼。
新年的烟火隔一阵便响一阵,很长时间才消下去。
他没有立即出来,在她断断续续的意识里,同她说了一会话。说什么记不清了,只记得她问自己去年这个时候在做什么。梁宗叙说在加班,她就笑。一张汗湿的脸,眉眼闪烁,他搂着她,怜爱至极。
说不清是什么感觉,大概任何一个男人在这个时候都会柔情似水。
梁宗叙觉得自己被什么捕捉了,这么多年的人生,他第一次生出情感上的归宿——
想要明珠,明珠就在掌心,大概就是这样的归宿。
他已经许多年没有新年愿望,记事之后或许就没有了,但在这个夜晚,他意外地心想事成。
出来的时候,孟映皱了下眉,伸手握住他环抱的手臂,叫了声梁宗叙名字。
梁宗叙低头仔细检查了下,之后抱她去洗澡,清理了一会才好些。孟映靠在他怀里,泡沫打在身上,没有什么动静,似乎是睡了片刻。
但中间有那么几分钟,她睁开眼,也是先叫他的名字。梁宗叙等她说话,没有等到,便去亲她的嘴唇。
他的手掌一直抚摸那里,柔软的山丘,在他的掌心很小。这些动作没有额外的意味,很轻,如同安抚,温情款款。孟映享受这样的亲密,开始有些艰难的时候也是,希望他多亲亲她、问他把自己当什么。
之后的对话孟映一点印象也没有。很正常,梁宗叙想,因为她也是梦到哪句说哪句。
她问他什么时候喜欢她的,梁宗叙认真想了这个问题,想到一半,她兴致勃勃:“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喜欢你的吗?”
梁宗叙停下手,洗耳恭听。
谁知道她又开始梦,说:“我一直觉得你喜欢我。”
梁宗叙:“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难道这个还能反驳?
他点点头,说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