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宰治笑着打招呼:“红叶大姐!”
“首领要见你,和妾身走吧。”
尾崎红叶笑得妩媚多情,然而眼里却没有半分温柔,眼神冷得掉渣。
“站着不动。”她柔声道:“难道你希望我帮你打开手铐吗?妾身,倒是乐意——”
刀出鞘的声音格外刺耳。
“不必,我自己可以。”太宰治连忙制止道:“请让【金色夜叉】休息一下。”
尾崎红叶抬袖,半遮面,她倒是想砍断这臭小子的手脚,不过那样的话就太血腥了,不方便接下来的谈判。
“哒!”响指一打,镣铐自动解开,晃动间发出清脆的“当啷”声。
太宰治揉了揉手腕,试探道:“找到人了。”
尾崎红叶转身就走,没有半分热情,用公事公办的态度敷衍回去,“这话你问错人了。”
太宰治跟了上去,一边走,一边套近乎:“总得给我一些提示吧!看在我们也有那么多年交情的份上~”
尾崎红叶踩上台阶,漫不经心地骂了他一句:“油腔滑调的浑小子!”
“妾身不想和你浪费时间,还是让首领来处置你这叛徒吧!”她语调柔和,态度却疏离。
太宰治没有再死缠烂打追问中原希的真实情况,而是随口闲聊般说了一句。
“听说红叶姐收了个徒弟很可爱,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见一见。”
“唰!”刀锋出鞘,寒光乍现。
一撮翘起的头发从太宰治头顶飘落下来,而长刀就架在他的脖子上,他鼓掌叫好:“好刀法!”
尾崎红叶盈盈一笑,“我今天脾气不好,懂了吗?”
太宰治点点头,爽快地道歉了,“是我的错。”
十几分钟后,森鸥外撑着下巴打量多年未见的弟子,“胖了点,看来你在侦探社的伙食不错!”
尾崎红叶已经离开,这间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二人,虽然中间隔着血海深仇,但太宰治却一副笑脸模样。
“森先生,你今天损失惨重,我呢!就不介意听你发牢骚了,但是吧!”
话锋忽而一转,他表情略微有些凝重,“最好也别说太久,免得那位杀上来,一拳KO了我们两个老弱病残。”
森鸥外无语道:“你骂骂自己就行了,没必要还带上我。”
“可是森先生你看上去苍老了许多啊!”太宰治能心平气和地和森鸥外说话已经是最大的尊敬了。
不阴阳怪气一下,他对不起自己老实被铐在地牢的辛苦。
森鸥外摸了摸自己的眼角,不悦道:“我才四十多岁,倒是你那破爱好还没戒掉吗?”
太宰治歪过头,“我来是诚心解决问题,你那么关心我的私人生活,有点不礼貌啊。”
他微微挑眉,戏谑道:“森先生要是一直这样,那不如等人杀过来再讨论对策。”
森鸥外闻言眼里闪过怀念,嘴角微微上扬,面带微笑地感叹道:“真是不可思议啊!”
“四年不见,你倒是变得成熟稳重了起来,连睚眦必报的性子都收敛了下来,和变了个人一样。”
他为什么会离开,对面心知肚明,太宰治思及此,眼里一片冰冷,“森先生,你这样,我想吐。”
森鸥外缓缓坐直了身子,看向他的眼神没了长辈的温和,冷淡下来,还隐藏着微不可察的审视。
“太宰君,四年前你不听我的劝诫义无反顾离开港口□□,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呢!”
只一句话就撕破了太宰治的脸面,但前提是太宰治在乎,如果他都不在乎权势,那森鸥外说的就是废话。
只是那些话,说的好听,但要不是他的本事大,森鸥外早杀了他,就像对待前任首领那样。
他很快回过神,正气凛然地说道:“我以武装侦探社的名义而来,为了横滨的和平。”
“哦——”森鸥外拉长了尾音,眸色一暗,仍然不打算放过他。
“可你在我这里只有一个身份,那就是——叛徒!”
太宰治呵呵一笑,“既然我敢孤身一人来见森先生,那我就不怕和你翻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