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况她今天是来送特产的,资助人收到了她的特产她就该回去了。
“我不爱吃东西。”
宗勖白从鼻腔溢出一丝笑,惹得和橙满脸通红,好像说谎被拆穿了,那声笑彷佛在取笑她:哪里有人不爱吃东西的?
他开玩笑:“难怪你生得这样靓,原来是吃空气长大。”
和橙知道靓是好看的意思。学校的保洁阿姨都是以靓女称呼她们。
别人这样说,她会觉得是轻浮,是调戏,但资助人这样夸,她没有半点不适感,他的幽默诙谐尽管不好笑,还是能让人感到轻松。
会觉得那么一个大人物愿意逗你,还挺意外。
她有些怪窘的。
宗勖白敛睫,朝桌面微抬下巴,“都是为你准备的,试试看。”
都是为她准备的?
意思是他知道她要来,特意让人准备这些吗?
和橙受宠若惊地瞪圆了眼睛,眼眶有点湿润。
资助人真是天使。
她感动地哦了声,既然是为她准备的,每样尝一下也是对主人的尊重。
便用银色刀叉挖蓝莓朗姆酒巧克力巴斯克、莫吉托、栗子蒙布朗,最后在装着圆形蜜瓜冰淇淋的纯金珐琅彩碗里挖了勺进嘴里……
她吃得秀气,每种蛋糕只挖一小勺,樱桃粉唇缓慢品,像吃盛馔。榛果玛德琳分了五口才吃完。
低睫敛目,安静乖巧,外界似乎在她的世界之外。
吃完后抬头,一双眼睛宛如水洗过般干净澄澈乌亮,点头说好吃。
宗勖白喉结滚了滚,喉咙有点密密麻麻的痒感,伸手想解开纽扣却扑了个空,指腹滑过领口肌肤。
纽扣本来就是敞开的。
他转移视线,低睫随意缓慢地滑动手机屏幕。
和橙目光落在用赤陶玻璃装的潘趣酒,表层铺满冰块西柚,以为是饮品,就着杯中的吸管尝了一口,酸酸甜甜很清爽果味浓郁。
她想到正事,不再吃喝,从书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。
之前资助人每个月都会定时给卡里汇2000生活费,每年九月开学还有一笔学费。
生活费她每个月用不了两千,这几年陆陆续续存了许多。
她把银行卡放到案面,蹭到宗勖白面前。
“卡里还有十多万,是您这几年给我转的生活费,我没用完存下来的,现在还给您,非常感谢您这几年的资助。”
宗勖白盯着银行卡顿了下,据他所知,往这张卡里汇的款并不多,是结合实际情况决定的,也是他做的一系列‘好人好事’里面花钱最少的。
七年前家里祸事不断,大师说需宗家子孙多做善事化劫。
于是成立一心慈善基金,捐助建立希望小学,在非洲成立野生动物保护基地……
宗勖白不信佛不信神,对封建迷信嗤之以鼻,但按照大师说的化解方式,当真顺风顺水,那些善事便日复一日继续请专人打理,每次批款或者大事经他手批公文就行。
其中,大师指定在粤北方向资助一个儿童,八字必须是庚金生于末月,土厚金埋,命局里藏着一股暗禄,有白金水清的潜质。
派人往那个方向找,居然真的找到大师口中八字极贵,文昌照命,不仅旺自己,还很旺宗家的女孩,假以时日必能反哺之水。
这些年,总助周启云负责直线资助。
要不是周启云,估计她也像助学机构的其他女学生一样被宗德明的魔爪摧残。
非洲野生动物保护基地、希望小学、慈善机构每年花费几百万几千万。
唯独粤北山区的贫困学生每年只要三万左右,每月下来更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