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因吃了放冰箱两天的食物急性肠胃炎,不得不请和橙帮忙参加。
和橙答应以卢琪名义参加。路上发生意外,耽误时间,成为最晚抵达的人。
偏偏今年晚宴有个变态规定,最晚抵达的人要上台表演才艺。
和橙便顶着卢琪的名字上台即兴发挥英文诗歌。
今天,这周围的人都知道她叫和橙,哪里来的卢琪。现在被发现她顶替卢琪不知会不会受到什么惩罚吧。
身侧的面料被她捏得皱巴巴,在被众人揭发之前,和橙主动解释:“我不是卢琪,我叫和橙,是卢琪的室友,高桌晚宴那天她身体不舒服,我们怕不去晚宴明年不能申请宿舍,所以我代她出席了。”
不去晚宴的后果很严重。
交的费用不能退回来,轻则列入黑名单,重则影响下个学期申请宿舍。
港大不保证每个学生都有宿舍住,本科四年每年都必须重新抢。
林仲熹了然地噢了声:“看来学校有些制度是该改改了,让学生提心吊胆的制度能是什么好玩意。”
和橙接话:“制度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那卢琪明年还能申请宿舍吗?”
林仲熹笑了笑:“当然,这算什么大事啊,看你紧张的。”顿了顿:“不过呢,能不能申请到就不是我能决定的。”
对于学生来说,不能申请宿舍就是大事,大事解决后和橙松了口气。
“生病了?是昨日飙车吓到了?”
随着低沉的嗓落下,和橙的额头覆上一股清凉感,头顶上方剪下阴翳掉在眼皮。
肌肤突然攀上陌生的异物触感,和橙反射性后退两步,抬头,冒着烫水的眼睛多了几分警惕,而宗勖白的右手还停留在半空,手背对着她,被定住般。
原来刚才是宗先生在用手背探她的体温。
宗勖白眉眼里的温度散了点,金丝眼镜后面的疏离淡漠感便浮了上来。
他唇角翘起,弧度很浅,面中都没牵动。
伸出去的手不着痕迹地缓慢往回,扶了扶眼镜两侧边缘。
“对不住,吓到你了?”
极其绅士的口吻。
是有点被吓到了。
和橙不觉得自己后退是错误的,大庭广众之下,男性未经同意探她的额头本来就不对,哪怕资助人是出于担心也不行。
昨天两人肢体有接触,是因为握手本就是礼节。
不过他道歉了,那她不会计较。
“只是肚子疼,没什么大事,已经好多了,谢谢宗先生关心。”
宗勖白轻颔首。
和橙后退的动作被大伙看见,周遭早已静如孤岛,又听见高高在上宗勖白居然道歉,游刃有余又诚意满满,都以为自己听错,更加不敢置信,面面相觑后假装看其他地方。
唯有林仲熹是幸灾乐祸的看好戏眼神。
他憋不住,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。
之前在高桌晚宴就看出宗勖白对这妹妹仔与众不同,没想到今天居然还能看见他想关心人家,关心不成道歉的场面。
林仲熹清咳了两声,意味深长地说:“是,宗生确实很少这样关心别人。”
和橙连忙解释:“因为我是宗先生资助的贫困生,宗先生心善。”
心善?林仲熹第一次听到如此新鲜的词语形容宗勖白,打趣地看了眼当事人,那眼神彷佛在说:你装得很好啊。
但凡跟宗勖白打过交道的,谁不知他面善心狠,外人总易被那层斯文的釉色迷惑,也难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,会误将深渊认作暖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