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如实说还是不舒服。
卢琪让她多喝热水,再加大药量,她晚上有社团活动,会比较晚回去。
和橙回复了个好的。
上午跟何记者的采访都是硬撑着,跟着他走了一遭,来来回回拍摄,把她仅有的一点精气神倒腾没了,现在有点想鸽了下午林记者的采访。
她思忖要怎么开口时,林记者恰好打电话过来,说他今天下午临时外派,没空过去采访,改天再约。
不用采访,但她开心不起来,因为腹部又开始绞痛,不知是不是跟一整天没进食有关。
下课后,她拖着疲惫的脚步缓缓回到宿舍楼下。
远远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,似在等人。
她脚步一顿,往轿车里面看,车窗贴了膜,压根看不见里面。
炳叔见了人迎上去,看出和橙的疑惑:“宗生不在。”
不在就好。
和橙暗暗松口气。
并不是说不想见到宗先生,只是跟他相处莫名有压力,她也不知这压力源自哪里。
也许是人类对上位者天生的尊敬和小心翼翼。
小姑娘的心思全在脸上,炳叔笑了,拎着木制食盒递给她:“身体不舒服要食清淡些。”
“宗生不知您有什么忌口,吩咐人多做了几样菜式,您挑喜欢的吃。”
和橙有些莫名其妙:“给我的吗?怎么突然给我送饭?”
给她送饭的还是宗先生,这种感觉好奇怪。
“这我就不知了,您得自己问宗生。”炳叔示意她把饭盒接起来:“里面有汤,您拿稳些。”
上次给她送饭的人是叶言之。
她是住宿生,他是学校老师的家属,住在教师楼,老师对她很好,见她周末不回家,周末学校食堂又不开放,总会喊她去教师楼改善伙食,她脸皮薄,除非有其他同学一起才会跟着去。
到后面,叶言之擅自拿饭盒装上满满的饭菜塞到和橙手里,她要是不接他就往垃圾桶里扔,不得已接下。
再后面,叶言之会装两个饭盒出来,跟和橙并肩坐在学校长椅吃,两人之间座位间隙很大,不远处是操场,有人打完篮球走上来,以为她们不认识,往他们中间一坐酷酷喝水。
叶言之朝那人看去,十分不满:“哥们,你这一身臭汗,给我们饭菜里加佐料呢?”
那人说了两句不好意思,瞅了瞅满脸通红的和橙,意识到什么,起身离开了。
这会,陆陆续续有不少人往太古堂进进出出,不是回宿舍就是吃晚餐。
和橙还是不太想接食盒,宗先生送饭给她实属莫名其妙。
她深知拿人手短吃人嘴软,她知道不该这样揣测宗先生,但还是忍不住想,宗先生对她是不是太好了?
这份好,她消受不起。
无以回报。
“和橙小姐。”炳叔喊她:“您不接,我也不好交差。”
炳叔是听宗先生安排,她要是不接也是在为难他。她泛白的唇被咬红了,咬着磨着,拎过沉甸甸的饭盒,道了谢谢。
“这把伞,也是宗先生的,交给您吧。”
炳叔没接伸手挡了下,礼貌一笑:“宗生没交待我。我只负责送饭。”
在宗勖白身边那么多年,他并非只是司机那么简单,他懂宗勖白的一言一行,有时候一个眼神,就知道宗勖白想要什么。
司机这份活也不是谁都能做好,宗先生的私人物品又何时给过别人,毛毯到伞到送餐,偏偏在和橙身上几次破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