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的被子未动分毫。云眠走出浴室,怔神,停步。
原来他已经睡在沙发上了。
床留给了她。
“他睡这儿了…”
空气很静,云眠也说得很小声。
走近看。
程疏凛好像已经睡着了,整个人在那张沙发上不动。
月色借斜顶的天窗缝隙投下来,区域性的光将那片空地圈得半明半暗,除他之外,周遭的一切都太像被弱化似的。
应该是沙发太小了吧。
老板躺在沙发上,手脚都伸不开,真的超大一只。
她轻手轻脚走到他身边,膝盖蜷起慢慢蹲下来,“老板。”
“老板。”
“老…”
叫到第三遍,程疏凛眉轻蹙着,但没睁眼,问她怎么了。
云眠很抱歉在他睡着的时候打扰他,语气轻轻的,一本正经:“我想提醒你一下,你喝了酒。喝过酒是不可以仰着睡觉的,不然胃不舒服可能会呛到喉道。”
要是一不小心真呛到了,气儿没上来。
她刚结婚可就成了小小寡妇。
那谁把她后面的钱给结了。
程疏凛睁开眼,侧头对上雪白月光下正在看着他的云眠。
她长发散在身前,蹲在他身边,与他的距离近在咫尺。眼睛是看向他的,一眨一眨,他没回应,她还是眨着眼睛,大概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听进去她说的话。
脸颊上的红倒是完全褪去了。
呼吸声也安静。
他应声:“嗯。”
云眠微微笑了笑:“那你继续睡。”
“……”
两人都没意识到,他们各自手上的那枚素戒轻轻碰在了一起。月色的光晕吞掉那戒圈银线,一点即离。
在沙发桌放了杯水,云眠这才离开。
走到床边钻进被窝,拉上被子前,沙发那边有了轻微的动静。
男人侧过了身。
想到和别人共处一间屋檐下,对方还是她老板。
云眠数了一百只羊都难以入睡。
她也想到斗柜那边放着的两盒套,越想越乱,干脆不再多想。
又数了一百只,她突然感觉自己被摔了一下。
当然。
在梦境中的云眠并不知情,只感觉周身冰冰凉的。
须臾,又有一股很温暖的气息将她全然包裹,是她闻到好几次的烟草薄荷香。
程疏凛将滚在地上的云眠抱起来,重新放在床上。
但很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