渗入心脏的钝痛很重。
看着眼前的姑娘。
程疏凛忽生一刹的奇心。指腹泪水的残留像灼了他一道。
云眠的经历。
她的过往,她为什么会在出租屋攒很多速食,为什么会有胃痉挛和贫血,为什么习惯性睡在床的最边,为什么力气不同于平常女生。
除此,他没有深究的。
她为什么频繁做梦,为什么对画画的喜欢十几年如一日。
又为什么,她的id昵称叫「十三月」。
他缓了声,所有的疑问在此化成一句。
“别怕,我在。”-
“唔…”
云眠再有意识是在翌日清晨。
记忆模糊在那座破败的凉亭,落着冷雨,入目却忽然转到九溪园的家里。
她后撑着手臂起身。
“我这是…睡了多久啊?”
“叩叩。”
程疏凛敲门进来,云眠看见他手中拿着的体温计歪头,“老板…?”
“感觉好些了吗?”
“头不沉了。就是昨天…我记得我们在山庄…”
“在凉亭那会儿,你受凉发烧了。”他们收到援救的前因,程疏凛道明,“医生说你的身子有点弱,昨天输液多加了点药。针口疼不疼?”
“啊?”云眠随他的视线看向手背针口,“没有感觉的。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啦。”
和小时候干农活摔伤扭伤相比,根本不值一提。
体温计显示温度正常,程疏凛让云眠喝点水,云眠借此观察到,“老板,你是不是又没睡好?”
“抱歉,我发烧的事情又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“睡不睡好,和你生病,哪个更重要?”
“当然是…”
“你这次生病,叶女士知道很不高兴。”他打断,手中持着的水再向她递,“所以你要怎么做?”
云眠领意,接过水乖乖喝了几口。
而后抬眸小声问:“行嘛?”
两只白腻的小手捧着陶瓷杯,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动了动,暴露她内心的试探。
见程疏凛没说话,云眠小脸儿埋进杯口又喝了点水。
边喝,也边看他。
“我会好的。”太像可爱的小猫怯生生咕哝。
程疏凛也不知道是该叹,还是该笑,“以后如果再生病了,我会考虑要不要扣你的工资。”
云眠顿时警觉:“工资?!”
“也不对,是合约答应的报酬。”
“老板!老板!”云眠趴在床上眼看着她的金袋子走远,“要不然你还是扣工资叭QAQ…我、我一定不会再生病的!”
“不会再给你添麻烦!”
工资和报酬衡量,扣工资当然不吃亏。
云眠收拾好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