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疏凛同云眠报备的工作行程细致到时间地点,她回他的消息也同样如此。
单纯的兔子是很好骗。
昨晚,贺屹跟云眠发的那条消息,他想知道那前男友找她是为什么事。
简单一“套路”,她时间定位都毫无保留。
这么个礼尚往来么。
“好乖。”
比如现在,她也是乖得不行。
云眠两只圆亮的眼睛看向他,一扑一闪,惊喜大过惊讶。
程疏凛自然坐在她身边,“没想到我会来?”
男人一只手拂在云眠后颈轻抚了抚,很宠的动作,另只手提着一盒她喜欢的铃兰花酥。
她定睛花酥,眼神所传达的遮掩不住内心的翻涌。
仅是铃兰味道的糖没几家商品供应。
难以想象,这盒铃兰花酥,他得找几家店,几道街。
贺屹坐在对面,明面不爽。
每一次他和云眠的相遇,都有这么一个男人横在他们之间插足——廊桥,江锦,餐厅。
他是鬼么?
这么缠着她。
“这位先生。”贺屹停顿,拖着声调改口,“或许我该叫你程先生。”
他没想到查到的居然是程氏集团掌权人的身份,“恐怕你应该回避一下,我和她谈论的事情,还是不要有第三个人在场的好。”
程疏凛目光带着不可置否的审视,“国家机密啊?”
“不想有第三个人知道的话,那为什么不定个包间?”
这层的餐厅桌位距离相隔不远,侍者和客人时不时走过,公共区域,声音和视野都嘈杂。
“没钱?”他轻慢。
“……”
云眠莫名回味了下还爬在心尖的触感。
亲到他嘴角明明很软啊。
没那么毒。
“嗯…要不再点个菠萝饭吧。”
僵硬气氛打破,云眠浅浅舒了舒肩膀。
以前,她也是有男生追,只是,贺屹面对那些死缠烂打的追求者云淡风轻,并不看成是对手。
而面对程疏凛,这种自身的优越感就像被捻灭。
他看他的眼神,平静,风度,但一文不值。
“等一下。”
被召来的侍者停了脚步。
桌上,贺屹点的几样菜四道有三道云眠不能碰的。
蟹,寒凉。
尖椒的辅料,辛辣。
芥末,加剧痉挛。
胃痉挛和贫血不应该碰的东西,程疏凛全撤了,换成她喜欢吃的,而且还是她梦里说梦话指名要点的。
“这些不适合你吃,该换掉的就要换掉。”他平和的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