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那些事已经过去很多年,文诺毕业后一直在工作,把这事再捡起来,还是很有难度。
所以文诺捧着本字典,边写边查。
她知道自己嘴巴笨,怕一开口又成灾难,打草稿打得很认真。努力又想又写,花费一个小时,终于写出一版还算满意的话稿。
背课文似的,将草纸贴在心口上,闭着眼睛默了几遍。
文诺所有准备都很到位。
然而晚上还是发生了意外。
文诺忘记,曾雨微很忙,不回家才是常态。文诺很早就上床,留了床边一盏台灯,等了很久,曾雨微还是没有回来。
而文诺的生物钟又太准时。
上床就有点犯困。
文诺一开始瞪着个眼睛等,后来上下眼皮打架,等到半夜两点的时候,真是死也撑不住了。
睡着之前,文诺还在心里默背那番打好的草稿。
下一秒,文诺头一歪,睡得天昏地暗。
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后半夜,窗外有淅沥夜雨声,文诺半梦半醒,觉得有人回来。一睁眼,看见还未换衣的曾雨微,就站在床边。
文诺睡眼惺忪和她双眼对视。
曾雨微淡淡移开视线,似乎并没有在看她睡颜看得出神。
然后转过头,解领带。
还像昨天一样。
一字不发。
文诺睡得迷糊,脑袋有点空白。她印象里自己有话要说,于是开口:“……雨微姐。”
曾雨微解领带的手一顿。
柔软台灯之下,面色稍有缓和。
“嗯。”
应了一声,就不再说话。
曾雨微没有继续解领带,像在等文诺的下文,文诺迎着她淡淡的目光,突然感到深深的焦虑。
文诺睡了一觉,就忘记自己要说什么。
曾雨微等了有一会儿。
文诺还是想不起来。
曾雨微面色有点冷下去。
忽然就不等了。
解领带、换睡衣、关台灯,背身躺下睡觉。动作一气呵成,不留给人讲话的气口。
文诺陷入惶惶之中,但没有放弃。曾雨微才躺下,没有睡着,她还有机会讲出口,于是在黑暗中努力回想。
然而越是努力,越是发困。灯不关还好,一关掉就只剩黑暗。
床铺柔软,被褥温暖。
文诺想着想着,又睡着了。
第二天,文诺醒来。
惊恐的发现被子又全卷到自己身上。
怎么可能会这样?
文诺觉得这不应该。
她平时没有卷被子的恶习,昨晚又没有再做噩梦,照理来说这是不该发生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