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也不能是被子自己卷过来。
那是曾雨微卷到她身上的?
文诺觉得不可能。
曾雨微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。
图什么呀?
文诺正在苦思冥想,就看见曾雨微从门外走来,在窗边桌几上拆开药盒,喝一口水,咽下药片。
当着她的面吃药。
还不轻不重咳了一声。
然后转身就要走。
文诺还没有想清楚,愧疚先一步占领了大脑。
眼看曾雨微要走远了。
文诺福至心灵,终于想起昨天打好的草稿。她鼓起勇气,开口喊人:“雨微姐,我想说我那天不是……”
然而曾雨微头也不回。
只淡声留下两句:“其实你没必要多解释。”
“我知道你总是想要走。”
话音落下,背影远去。
文诺慢半拍想到,这时候也许应该要追上去。
追上去想把话说完。
然而才一掀开被子,要从床上坐起来,文诺半只脚穿进拖鞋,忽然顿住,想起曾雨微离开前,留下的那两句话。
文诺脑袋转得不灵,没法一心二用。
刚才,她满心只注意曾雨微要离开,没注意那两句话讲了什么。
其实仔细想想。
那些话不也是事实吗?
这些天以来,文诺待在曾雨微身边,她一贯给予她很多。不论是畏惧,还是温柔,都太多太多。
多到文诺应接不暇。
所以有时文诺会忘记,有时又会记起。
记起她们之间的巨大差距。
记起那天,她无意透过书房门扇,听见曾媛对曾雨微说过什么话。
书房内只有点烟声。
一切都静静着。
文诺在等曾雨微说些什么,可曾雨微并没有立刻就说话。文诺是个平凡人,但在曾宅待久,也见识过很多。
聪明人之间讲话不需点透。
沉默,就是默认。
所以文诺总有一天会走,不是文诺主动,就是被动。
文诺穿着半只拖鞋发怔。
窗外一阵车子发动声。
文诺下意识回头,向窗外看了一眼。那辆黑车驶出曾宅大门,文诺知道,不需多时,曾雨微会到达港岛繁华中心的写字楼里。
那里金碧辉煌,是曾雨微的国度。
文诺最终沉默了,即使她没有慢半拍,也不会追上那辆车。
有些话说不说,其实都没什么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