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诺没什么脾气。
老实的说:“我没有鬼混,我在上班。”
曾媛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磨了下牙。
单刀直入:“是曾家要倒闭,还是苛待你,我阿姐病成那样,你还有心思上班?一个月有几个钱好挣。”
“我阿姐给你听个响,哄你开心,哪次不比你工资多千倍万倍?”
文诺怔了一下,本能追问:“……雨微姐病得很严重吗?”
曾媛说:“你不知道?你从来不关心我阿姐?”
往后靠到沙发上。
似笑非笑:“亏我阿姐每个月大把钱花给文春芳,养个白眼狼。”
文诺越听曾媛说,头就越低,几乎要低到地里找个洞钻进去。曾媛每一句话,都直击要害,讽刺十足,文诺很惭愧。
哪里还能记得早上那点矛盾。
全部烟消云散。
只剩担心:“那……雨微姐现在还好吗?”
曾媛顺口就扯:“好?都去医院吊针了,你说好不好?”
文诺被愧疚心压得抬不起头来,心里惴惴的想,那应该是很不好了。
都怪自己……
其实,曾雨微根本就没有生病。曾媛觉得,真要论起来,也是她阿姐把人吓生病。一整天低气压,连曾媛都大气不敢出。
这样过日子太煎熬。
曾媛很会观言察色,很快发现问题根源出在哪里。
这次不请自来,是要分忧解难。
曾媛知道该怎么办。
见勾起文诺愧疚,再话锋一转,改用怀柔战术:“其实,也没有多大事……”讲一堆道理,想引文诺开窍。
投个怀,送个抱,枕边人哪有隔夜仇?
曾媛觉得自己提点得差不多了,于是大发慈悲说:“你知道要怎样做了吧?”
文诺虚心求教问:“我应该要怎样做?”
曾媛不信这世上有这种呆子,越看越觉得文诺在装。
不然怎么把她阿姐吃得这样死?
有点不耐烦:“我哪知道要怎样做,这不该问你自己?私底下应该没少耍手段吧,又哄又骗……”
说到这里,曾媛卡了一下壳。
又哄又骗……又装病?
怎么感觉好像是说她阿姐。
但很快就觉得这个想法很滑稽。
开玩笑也不能这么开,她阿姐是什么人,总不能沦落到这种地步吧。
于是又往下说:“反正就像你平时那样,玩点手段,哄她开心。”
“记住了吧?”
曾媛把话带到,大哥大响了一下,还有别的事要忙,再叮嘱几句就走了。临走前,心情挺好,觉得明天又是开朗的一天。
文诺并没有那么开朗。
还在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像平时那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