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,还是留下。
文诺不知道该怎样选。
怎么选,都不对。
僧人见文诺微怔,行礼道:“施主莫怪,我说这些,只是不愿看你受苦挣扎,帮你化解一二。”
文诺听见“化解”二字,思绪回转。她犹豫了一下,想起听人说过僧人会要香火钱。
自己还要攒钱还钱,这些事还是先放放。
于是老实道:“……我没有钱。”
僧人不语,一阵沉默。想起有人所托,还是耐心道:“此事与钱财无关,是你我缘分所致。”
“若不信,你听我讲几件事。”
“近来,施主有亲人生病,我所言是否属实?”
文诺想起病床上的妈妈,点点头。
“近来,施主有朋友受伤,我所言是否属实?”
文诺想起莫可欣,点点头。
“近来,施主不善言辞,常惹人生气,我所言是否属实?”
文诺想起曾雨微,点点头。
僧人行礼道:“既然如此,施主可信,此事是缘分所致,无关钱财?”
文诺本来还半有疑虑。
可是僧人料事如神,所言均为事实,文诺不得不有几分信服,也许是在苦中挣扎太久,上天也看不下去,愿指点迷津一二。
于是虔心问:“那……这件事要怎样化解?”
僧人道:“施主,此事并不难。苍天在上,自会示现。你明日且留心,走在路上时,要多多观察。当你心念一动,那就是天在指引你。”
“天会告诉你,你所心向往之的那个选择。”
文诺还有些似懂非懂。
僧人说,另一位施主应该也快回来了。僧人引文诺到亭下喝茶,又稍微闲聊几句。文诺这个人不太擅长说话,间或小声回一句,表示礼貌。
时间慢慢消磨着,曾雨微回来了。
曾雨微在文诺掌心放上两枚护身符,讲是从高僧处求来,一个给她,一个给文春芳。然后让文诺自己先回家,曾雨微还要去公司。
文诺上车前,曾雨微摸摸她的脸:“回家别忙了,好好休息。”
文诺说:“嗯。”
今天晚上,曾雨微回来得很早。
文诺照常讲故事哄睡。
关灯后,曾雨微抱着她,没有入睡。过了一会儿,曾雨微不太经意提起:“早上,我去找你的时候,看见你好像在和那个僧人说话。”
文诺说聊了几句。
曾雨微问:“聊了些什么?”
不知道的样子。
文诺犹豫一下,不知道曾雨微会不会不喜欢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