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缨冷笑道:“某人眼里完全没?有我的存在,只拿了一个杯子。”
洛回雪尴尬地收回目光,局促地握住手里的茶杯:“你要是不嫌弃,我还没?喝完。”
盛令辞淡淡道:“一时情急忘了。偏殿里有金银花水,还有凉茶。”言外之意是想喝自己去拿。
傅缨狠狠剜了盛令辞这厮一眼,愤而离去,临走?前丢下一句:“我自己去转转,不用管我。”
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盛令辞这过河拆桥的王八蛋。
洛回雪见她面有愠色,急急对盛令辞道:“她好像生气了?”
盛令辞淡然?地哦了声,看到洛回雪担忧的目光,睁眼说瞎话:“她没?有,她只是急着去喝水,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洛回雪双眸微怔,这不太像是对待自己心仪女子的态度,于是试探性问:“你不去哄哄她?”
盛令辞脸上闪过奇怪之色,他皱着眉不解问:“我为?什么要去哄她?”
“你忘记带水给她喝,不去解释一下吗?”
“没?必要。”盛令辞继续替她扇风纳凉,无?所谓道:“这点小事她不会放在心上的。”
洛回雪眉头轻拧,察觉到自己似乎一直误会了什么。
“你喝够了吗?”盛令辞的目光落在还剩半杯的茶水上:“不够我再给你取。”
“够了。”洛回雪拦住他。
盛令辞问:“那我可以喝吗?”
洛回雪浑身一愣。
盛令辞直接默认她同意,接过手上的水杯饮下剩余的茶水,面如常色道:“温度正好。”
若是她没?看错,他落嘴的地方好像是自己喝过的地方。
洛回雪脸上刚降下去的温度倏地再度腾起,逼得她去夺盛令辞手中?的蒲扇。
比人脸大两倍的枯黄蒲叶放在鼻尖,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气,她手举蒲扇挡住半边透红的脸,急急地扇着。
越扇,温度反而越高,方才还清明的脑子这会儿又糊涂起来。
盛令辞是无?意的吗?
也许是他太渴,又不放心自己一个人在这里,所以才顺手喝她剩下的茶水。
听闻行军打仗的时候,将士们?吃的都是大锅灶,盛令辞长?年?在军中?,对这等小节不在乎。
洛回雪虽然?这样安慰自己,心却无?法克制地跳个不停。
这样的行为?于她而言实在是有些亲密,别说其他男子,便是自己的亲弟弟也没?有和她共用一个杯子的时候。
急风在两人之间流转,松散的碎发随热浪翻滚,不知怎么竟有几率纠缠在一起。
洛回雪看见,慌忙伸手去抓回不听话的青丝,正巧碰见对面人也做出同样的举动?。
默契十足,却又阴差阳错。
指尖相触瞬间,洛回雪好似被惊雷劈了一下,细微的酥麻从手指开始,顷刻间席卷全身。
“我、我去殿内看看。”洛回雪猛地收回手,眼神躲闪,起身火急火燎地跑了。
再不走?,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盛令辞。
大殿的金身佛像威严,居高临下俯视芸芸众生。
一进门,洛回雪那颗急促不安的心瞬间静下来,她跪在佛前,闭上双眸,如往日那般祈求神明保佑家?人平安。
最后的最后,她贪心地向?佛祖说出深埋在心底的愿望。
有朝一日,能像傅缨一样,驰骋于草原,翱翔于山川。
旁边的金黄丝绒莲花蒲团微微塌陷,洛回雪睁开眼往旁边看,发现是盛令辞跪在上面。
她诧异地凝视他。
双眸闭合,薄唇轻颤,表情虔诚,像是在对佛祖许愿。
洛回雪好奇盛令辞会许什么愿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