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宁宁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,眼神里是全然的理解与支持,好像在说:‘姐,你去吧,我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。’
许愿深吸一口气,像下定了某种决心,向前迈出一步说:“好。”
她们一并走出了病房,沿着长长的走廊朝诊疗室走去,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,脚步声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回响。
不久,诊疗室的门牌出现在视野里,门紧闭着,但透过门上的透明探视窗,能清晰地看见里面的情形。
虞无回背对着门口坐在诊疗床边缘,裤腿卷至膝盖以上,医生正俯身检查她的左腿。
可是下一秒,虞无回侧了侧身,许愿切切实实,真真切切地看清了——
虞无回的左腿,自大腿以下,是空的。
没有了。
空的。
她的整个世界在瞬间失声了。
她感到头皮一阵发麻,像有无数细针扎过,心跳似乎停滞了,又或许是她忘记了呼吸,她下意识地掐了自己的手臂,清晰的痛感传来,却只叫她认清了一个更真的事实。
虞无回的腿没有了。
赛车手怎么能没有腿呢?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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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快乐呀[加油][加油][加油]
(你们到虐的地方都蹦跶出来了[问号]甚至还有我从来没见过的,平时从来没有见过你们如此积极!合理怀疑你们都是麦当劳属性,我要拿一捆豆橛子抽抽了[耳朵])
第89章(5)85%
(5)85%:再见和再见
十月,北城的秋意渐浓,空气里浮动着干燥的尘霾,许愿住的那栋老旧小区楼最近在翻修,节假日的大清早也没个消停。
难以置信,近三年来,许愿的身体对季节变换愈发敏感,入秋后时常无故流鼻血。
雨天一来,身上就会泛起成片的湿疹,又红又痒。到了冬天,就算室内暖气充足,骨头缝里仍渗着寒意,周身酸痛难忍。
其实这些都只是身体免疫力下降的信号。
以前的大衣她现在来穿,根本撑不住,间歇性的厌食让她这些年她瘦得不成样。
从前她能轻松跑上五楼,如今爬到二三层就得停下,扶着斑驳的墙面喘息片刻,才能积蓄力气继续向上。
她站在台阶上叹了口气,就快36岁了,却把人生活得一塌糊涂,也没有什么想要抱怨的,只是对一切都无感且无能为力了罢。
最近秋宁宁去港城出差,睡觉时她总能听到屋外传来“啪嗒啪嗒”的动静,这样的情况出现过很多次,不只是宁宁不在的这段时间,她起床去看猫眼屋外又什么都没有。
秋宁宁忙完工作了总不放心给她打来电话。
这天她刚点开接听,就听见那头刺耳的一声尖叫,秋宁宁下楼梯没看路,整个人从楼梯上摔了下去,腿骨骨折了。
她心头一紧,当即买了最近航班的机票,连夜飞往港城。
这座城市对她而言,熟悉又陌生。
熟悉的是机场,是三年间六七次的往返。陌生的是,她从未真正逛过这里的街巷,每次都是匆匆而来,又匆匆离去。
计程车驶过霓虹闪烁的维港,她却无暇欣赏,只不断催促司机再快些。
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,她闯进VIP病房门,秋宁宁打着石膏的腿高高吊起,还一副嬉皮笑脸地看着她:“姐,我都说了不用特意赶来。”
许愿无奈地撇了她一眼:“多大人了?”
28的岁的人,下楼梯摔骨折了,说出去有人信吗?
简直是道德和笑点在打架。
秋宁宁笑嘻嘻举手回答:“336个月了!”
听到这个回答时,许愿一瞬间有些恍惚,回忆汹涌而来,虞无回也曾这样嬉皮笑脸的对她说过一摸一样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