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清焰“嗯”了一声,气氛又陷入沉默。
她好心态地想,他们毕竟还不熟,这都是正常的。
所幸她住的地方,离潞水南路不远,二十分钟就到了。
进去是条窄巷,很不好开。
廖清焰叫薄司年就停在路口,她伸手去拉车门的时候,看见薄司年解开了安全带,似乎准备跟她一起下车。
注意到了她的目光,他说:“送你进去。”
“不用,路可能不是很干净。”廖清焰看一看他身上的衣服,她都想象不到他的鞋子踩上那条水泥坑洼、狗屎随机刷新的巷子的画面。
薄司年继续去开车门,没什么所谓的样子。
小巷晚上有人沿街摆摊,收摊以后地面上残留许多没有清运的垃圾。
廖清焰一直在拿余光偷瞄薄司年,想要看看他多少秒会被劝退,但他虽然目光扫过了堆在街边的一地狼藉,并没有发表什么评论,脚步也没有片刻迟滞。
已过零点,巷子里除了他们再无旁人,路灯灯罩多年无人清理,被灰尘遮蔽得朦朦胧胧。
空气里有股尘烟的气息,廖清焰呼一口气,抬头去望,依稀也能感觉到一点浪漫。
手臂忽被攥住,往旁一拽。
薄司年:“不看路吗?”
“……”地上一碗撒了的炒粉,她只差一点就要踏上去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廖清焰小声说。
手腕轻拧,没能抽回,薄司年一时攥得更紧,手顺她手腕滑下去,径直扣住了手指,牵着她往前。
“……我自己可以走。”廖清焰忙说。
“好像不见得。”
最亲密的事情做过了,牵手却莫名比赤裎相对更让人羞赧。
他为什么动不动就要牵她的手,真的很奇怪,跟谈恋爱一样。
廖清焰想得怔了一下。
穿过巷子,左拐就到目的地。
双开的铁门白日里才打开,晚上经由小门进去。
站在门口,廖清焰挣了挣手,薄司年总算放开了。
摸提包找出钥匙开锁,薄司年打开了手机手电给她照明。
拧转钥匙,锁舌“咔哒”弹开,铁门推开轻声吱呀,她动作很缓,怕吵到赵奶奶,老人觉少眠浅,再入睡也难。
廖清焰转头,手电灯还亮着,突然在明亮处这样近地看到薄司年的脸,她有点心慌,小声说道:“我就先进去了,你开车回去注意安全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……”廖清焰不知道如何措辞。
“空闲了给我发消息。”薄司年淡淡地说。
“……好。”
她走进门里,转过身掌住了门扇,看着薄司年轻声说:“我要把门关上了,你回去吧。”
薄司年点了点头,“你关。”
又过了三秒钟,廖清焰才一闭眼,轻阖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