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门等了一会儿,她听见外面响起脚步声,向着巷口而去。
渐杳至不可捕捉,才深呼一口气,转身穿过天井,回到自己房间。
廖清焰累得不得了,卸妆以后潦草地冲了个澡,去床上躺了下来。
理应沾枕就睡,但情绪高涨,闭上眼睛一会儿,又会忍不住把手机拿起来,点开薄司年的微信。
还是本能地点进他的朋友圈看了看,他确实一条内容都没发过,封面都是系统初始的灰色。
切出来,眼皮一跳。
[n:goodnight]
廖清焰深深呼吸数次,点开输入框。
[小火:你到家了吗?]
消息发出去,却未得回复。廖清焰反复上拉屏幕,正在输入的提示也没有出现,她只好切出去,先跟明日拍共创视频的朋友,再次确认会面时间与地点。
大约过去三四分钟,通知栏弹出新消息。
[n:还没。]
[小火:你是在等红灯吗?]
[n:嗯。]
廖清焰打了又删,删了又打,平常手速快得能跟三个朋友同聊八卦,此刻却组织出一句合适的回复都难。
[小火:谢谢你送我回家。我有点困,就先睡了。你开车注意安全,到家也早点休息。]
[n:好。]
廖清焰把不长的对话反复看了数遍,深感如果截图去投稿,姐妹们一定会苦口婆心地劝诫,你这个crush一看就对你一点想法都没有,回头是岸吧。
手机熄屏,关上台灯,她随便从一堆玩偶里揪了一个抱进怀里,傻笑着狠捏了几下。
廖清焰要一起共同拍摄的那位博主,主做探店,两人在某次创作者大会上认识,当时座位分在了一起,因彼此是互关,聊得也很投契,便顺理成章地敲定了今日的拍摄计划。
廖清焰要跟他一天打卡五顿,三餐两点,介绍霁城美食。
中午吃霁城最有名的一家本地菜餐厅,廖清焰碰见了一个熟人。
司少游,薄司年堂舅的儿子,他的远房表弟,也约莫是他为数不多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——据廖清焰观察是这样。
司少游小薄司年一届,高中那会儿,廖清焰有时候会看见他俩在操场上一块儿打球。
司少游在国外读完本科就回来了,他成绩不怎么样,家里肯定觉得再读下去也意义不大,就让他回来跟着长辈做事历练。
前两年廖清焰总能在一些社交场合碰见他,这半年倒是少见了,可能忙,也听说是把他调去了家里公司新加坡分部轮值。
他性格是那一类刻板印象中的纨绔子弟,只不过没有那般骄奢淫逸。脾性随和,也很慷慨,因起了这样一个名字,大家时常就省略掉最后一个字,直接叫他“司少”。
廖清焰和他打交道次数不多,但对他的印象还行。
圈里女的对她的态度是时有恶意的排挤,而男的则是一种保持距离的玩味。总之在廖清焰看来,湿了鞋的和站在干岸上看的,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但司少游两者都不属于,他有时会在某个女生嘴贱得过分的时候,突然来一句“谁没刷牙啊,口气这么臭”。
因为这,廖清焰对薄司年的印象分也跟着噌噌上涨——都说人以群分,他朋友是这样的性格,他本人又会差到哪里去。
廖清焰跟那位博主朋友吃完结账,离开收银台,一转头看见司少游跟在服务员身后走了进来。估计真是去了新加坡,脸黑了好几度。
司少游愣了一下,笑说:“这么巧。”
“司少。”廖清焰不失礼貌地打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