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摸出手机,想要微信上多叮嘱一句,这个时候,才留意到了薄司年今天第一条消息发送过来的时间。
是早上8点整。
廖清焰回到房间,乱七八糟地忙了一会儿,一点半左右,收到了薄司年的消息,车已经到巷口,叫她可以出来了。
午后阳光刺眼,廖清焰踩着店铺招牌下的一点点阴凉,快步穿过巷子,走到巷口。
拉开门,没有嗅到酒味,心放下一半。
薄司年抱着手臂,歪靠后座,在她上车时,撩起眼皮看了看她,他整个人状态非常糟糕,好像只是睁眼这个动作,就让他耗尽力气。
“……头还在疼吗?”
“嗯。”
廖清焰坐定的一瞬,薄司年就将脑袋栽了下来,靠在了她肩膀上。
车开往霁山路,廖清焰时不时看一眼薄司年,他阖着眼,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睡着。
司机也尽职,比平常快得多。
车进地库,两人下了车。
或许因为方才在车里休息了一会,下车时薄司年的状况已经好了许多。
进门,吴管家立即把药送了过来。
药瓶上是英文字母,廖清焰看不懂,猜测可能是助眠或者镇痛的药。
“我去楼上睡觉,你……”薄司年顿了顿,好似才反应过来,把人叫到家里,自己却独自休息的行为多么不周到。
“你不用管我,快去吧。”廖清焰忙说。
薄司年看了她一瞬,倏地伸手,握住了她的手腕,牵着她上了楼。
窗帘电控一键关闭,没开灯的房间,立即昏暗如深夜。
薄司年躺了下去,手臂轻拽,廖清焰也跟着合衣躺下。
薄司年手臂绕过来,自背后搂住她,说了一句什么。声音黯沉,被他自己吞掉,她只听清楚了前两个字是“陪我”。
没再有任何动静,廖清焰意识到,薄司年已经睡着了。
她保持被他搂住的姿势过了一阵,才轻轻拿开他的手臂,转了个身,面朝着他。
图书馆后方草坪上,拿书盖脸的打盹不算的话,这是廖清焰第一次看到薄司年睡觉的样子。
怀疑他睡着了也在形象管理,否则怎么会睡觉的样子也好看。
手指轻轻碰了碰他长而密的睫毛,被药物放倒的人,没有一点反应。
动静不敢太大,真要将他吵醒就是罪过了。
廖清焰近距离地将薄司年的五官都做了堪称细致的勘探之后,又将耳朵贴到他的胸口,听了一阵他的心跳。
今天起得晚,没睡午觉,这么玩了十来分钟的睡美男,自己也困了,打了个呵欠,挨住他睡着了。
廖清焰只睡了不到一小时就醒了,薄司年仍在昏睡,不好将他吵醒,又怕玩手机的背光会打扰到他,就轻手轻脚地起床下楼。
吴管家适时出现,询问她的需求。
她借来一台平板电脑,预备看看视频,想到什么,问吴管家:“他昨天没睡好吗?”
吴管家说:“应该是没睡。”
廖清焰愣了一下。
消遣一会儿,又问吴管家,那个药会让他睡多久。
“薄总有一段时间没吃了,不清楚现在怎么样。之前白天服用可以睡三四个小时。晚上会久一些。”
到了晚上六点,廖清焰上楼去,准备先看看薄司年的情况,如果他还没醒,她就单独吃晚餐。
开了门,蹑手蹑脚地走进去。
却发现床上已经空了。
这时,才注意到浴室里有水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