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清焰朝着上举的食指吹了口气,薄司年很缓慢地抬手,做了一个捂住心口的动作。
廖清焰笑起来,主动踮脚在他嘴边亲了一下,“好了好了,不准再打扰我了。”
廖清焰打空三个弹匣,又试玩了伯-莱塔87、雷明顿和西格绍尔,直到彻底尽兴。
枪-支归还,两人穿过靶场,回到休息室。
“啊……你好像都没玩。”廖清焰意识到。
“看你玩是一样的。”薄司年正在低头查看手机,闻声锁屏答道。
“我好像有点理解你为什么喜欢射击了。”
“是需要。称不上喜欢。”薄司年淡淡地回答。
这项游戏用于释放压力,确实称得上立竿见影,廖清焰看向薄司年,“那你有什么称得上是喜欢的运动吗?滑雪?冰球……网球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噢。”
薄司年看一眼廖清焰,“你喜欢?”
“感觉还可以。体验不差的事情我都挺喜欢的。”
薄司年“嗯”了一声,顿步,对跟在后面的工作人员说道:“以后廖小姐过来,我的设备和休息室她可以随便使用。”
“好的。”工作人员赶紧上前两步,笑说,“请问廖小姐是我们这里的会员吗?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廖小姐带身份证了吗?”
廖清焰摇头。
“没有的话麻烦廖小姐在这里帮忙写一下名字、身份证号和电话号码,稍后我去前台帮您录入。”工作人员说着,从工作服的大号口袋里,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记事簿,翻到一页,连同按出笔芯的圆珠笔,一并递给廖清焰。
“不用……”廖清焰迟疑地看向薄司年,“我应该不会经常来……”
薄司年把记事簿和圆珠笔接了过来,递到她手边。
廖清焰只好接过,“身份证号也要吗?”
“是的。射击俱乐部因为涉及到枪-械使用这一块,上级部门管理比较严格。”
廖清焰写个人信息的时候,薄司年不经意瞥了一眼,目光微顿,在纸上停留了片刻方才移开视线。
回到休息室,归还装备,两人去往地下停车场,驱车离开。
驶离俱乐部,廖清焰打了个呵欠,看一看时间,已经十一点半了。
“啊我搞忘了……”廖清焰把放在手套箱下方的纸袋提起来,“我买了一个蛋糕……”
薄司年看她一眼。
“但是你在家里已经吃过了的话,那就……”
夜间的郊区,极偶尔才有一辆车子驶过,薄司年沿途看路,驶出绕城高速,进入附近的小路,将车子靠边停了下来。
廖清焰跟着薄司年下了车,走往车尾。
薄司年打开了后备厢门,指一指垫着不见一丝灰尘的,绗缝真皮底垫的后备厢。
“……在这里?”
“嗯。到家过零点了。”
廖清焰打开纸袋,小心翼翼地取出里面蛋糕。还好,虽然跟着颠簸了一路,没有任何移位,冰袋也还没化完。
蛋糕是找小番定做的,特意叮嘱让她冻久一些,打包的时候多加固定。
异形,四寸大小,黑色山体,山巅积雪,顶上一轮弯弯的月牙。
山体是冷冻脱模的黑巧慕斯,表面喷黑色可可脂,积雪是椰蓉和糖粉,月亮是白巧克力片。
考虑到两人都不抽烟,没有随身携带打火机的习惯,还特意让小番放了一盒火柴,廖清焰不禁要夸奖自己,真是思虑周到、心细如发。
廖清焰取出银色曲线蜡烛,插了上去,划燃火柴点亮,随后看向薄司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