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司年说:“没有许愿的习惯。你有什么愿望?”
“啊……”
“你许。”薄司年说。
廖清焰碰一碰鼻尖,看了看薄司年,烛光微晃,照亮了后备厢这一隅,又浅浅地投向他们的脸颊,摇曳在眼睛里。
廖清焰终于没忍住问道:“你在等电话,是吗?”
薄司年微怔,掀眼看她。
“你晚上看了很多次手机。”
薄司年没有作声。
廖清焰双手合十,闭上眼睛。
片刻,睁开眼睛。
薄司年看着她:“许了什么愿望?”
“讲出来就不灵了……”
“告诉我。”
廖清焰别过目光,小声说:“我许愿让你永远可以接到你想接的电话,见到你想见的人。”
薄司年愣住,微弱烛光在他眼睛里微微晃动。
“你快吹蜡烛。快点快点。”
薄司年“嗯”了一声,手机点开相机,对准蛋糕,拍了张照,低头把蜡烛吹灭。
廖清焰拿出塑料餐刀切分蛋糕,把山顶最漂亮的那一块积雪连同月亮,切下来分给了薄司年。
特意叮嘱尽量减糖的慕斯蛋糕,吃起来口感非常清爽。
廖清焰心满意足地吃完了一块,抬眼,看见薄司年正低头注视着她,沉寂的目光,不知道盯着她看了有多久。
“好吃吗?”他问。
“我觉得还不错,你觉得……”
薄司年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蛋糕,又将她手里的空掉的纸盘和叉子夺了过去,往后备厢里一放。
伸掌搂过她的后颈,带往自己面前,低头,鼻尖轻碰,偏头吻住她,“尝尝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薄司年搂她的腰肢,将她往上提,唇舌纠缠,好似要将她口腔里残余的甜味连同氧气一同掠夺干净。
胸腔生出空虚的痛感,在薄司年的指掌之间亦不能缓解。
薄司年呼吸骤离,睁眼看她,一贯冷寂的眼睛里,有热烫的温度,她心脏怦跳起来。
手腕被牵住,走往后座的几步路虚浮跌撞。
后座宽敞,门窗紧闭,四野岑寂的夜里,这里避世得像一个堡垒。
肩颈皮肤生凉,裙身被揉出褶皱,廖清焰无所适从地搂抱着薄司年的脑袋,顺应本能地头颈后仰。
她喜欢又恐惧这种无法被满足的失陷感,即便拥抱已经这样紧,而薄司年紧贴皮肤的呼吸已经这样滚烫。
廖清焰手掌去推薄司年的肩膀,泫然的声音微微颤抖,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:“薄司年……”
“嗯?”
“你没有那个就不要再吃了……”
薄司年眼皮微抬地看向她,她抬起手臂,把脸往自己的臂间藏去,即便赧然至极,还是顺应本心地说道:“……我现在就很想要你。”
薄司年停住动作,仿佛是轻轻地笑了一声,她没有睁眼看所以不很确定,呼吸到了她的脸颊旁,薄司年把她的脸从遮挡里扳出来,找到她的唇。
吻住她的同时,低声说道:“怎么会不满足你。”
薄司年去取手套箱里的东西,也没有使得节奏中断,他很快回到她的身边,搂她在他的膝头跪坐。
锯齿铝箔包装被薄司年塞到她的手里,“你自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