荔姐笑说:“你男朋……你朋友说你准备的物资不够,趁早上雨停,出去帮你采买了。”
“……那也不用把半个超市都搬回来吧。”
“说不定是他想长住呢。”
廖清焰呆了一下。
荔姐露出姨母般的微笑,“昨天天黑还没看清楚。你朋友蛮帅的。”
……这确实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里面,最显而易见的那一个了。
“吃不吃早饭?”荔姐问,“我煮了粥,锅里有你朋友煎的鸡蛋,应该还是热的。”
“……谁煎的?”
“你朋友啊。手艺不错,煎得挺漂亮的。”
……她只不过是多睡了一会儿,为什么像是电视剧漏看了十集。
廖清焰走进屋,还没出声,薄司年已有察觉地抬头望过来,“早。”
“……早。”廖清焰看向另一个陌生男人,“这位是?“
男人微笑:“廖小姐早。我是薄总的助理。”
廖清焰“哦”了一声,“你好。”
她当下没有别的想法,只想见识一下薄司年煎的鸡蛋是什么样,便径直朝着灶台走去。
平底锅放在灶眼上,那上面两个形状标准、卖相漂亮的煎蛋,边缘微焦,中心金黄。
“荔姐说是你煎的。”廖清焰看向薄司年。
“嗯。”
“原来你会做饭?”
“不会。”薄司年将一只纸箱稳稳地摞上去,“我会看教程。”
“……”
廖清焰拿铲子铲了一个煎蛋,装进盘子里,又盛了一碗粥,拿去餐桌旁坐下。
迫不及待地提起筷子夹起煎蛋尝了一口,咸淡适中,非常好吃。
……他可能真的是个天才吧。
薄司年看来一眼。
廖清焰赶紧比个大拇指,“好吃。你好厉害!”
薄司年表情好像是滞了一下,立即将脸转了过去,不再看她。
……夸他怎么还像是夸错了。
薄司年搬了一会儿东西,口袋里手机一振,他走去洗手池边洗了手,拿出手机看了看,接通以后,朝门口走去。
忽又顿步,拿远了手机,转头向廖清焰解释:“工作电话。”
“……啊。嗯。”
下了一夜的雨,吹来的风里饱含潮湿咸腥的水汽。
薄司年站在屋外廊下接完电话,正要转身进去,看见小院的后门,一个年轻男人——也可以称之为男生跑了进来。
他穿着件黑色冲锋衣,把帽子戴了起来,手里拎着一只袋子,不知道装的什么。
是昨天撑伞送廖清焰的人。
薄司年顿步,单手抄袋,站在原地。
那男生跑过小院,抬眼一看,刹住脚步,“李导?”
愣了一下,又忙说:“对不起对不起,认错人了。”
薄司年冷眼看着他,低声问:“你叫什么?”
明明不认识,但这人说话的语气,莫名的有种叫人不敢不从的气场,男生不由自主地自报家门:“沈俊生。”